呢?
兜里除了从精灵族抢来的宝贝,连家像样的客栈都得掂量掂量。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巷子里走,巷子深处飘来烤羊肉的香味,混着烈酒的气息,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妈的,管他娘的什么天之骄子,老子先吃顿好的再说!”孙摇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没刚才那么轻快了。
那青年筑基中期的身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不就是境界高了点吗?不就是有护道者吗?等着瞧,迟早有一天,老子不仅要追上他,还要把他踩在脚下!
这念头一冒出来,孙摇心里的憋屈突然变成了一股劲,像西漠地下的火脉,隐隐开始燃烧。
他攥紧拳头,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挺拔了几分,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又松开,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筑基中期?护道者?不过尔尔。
想当年他仙王尊位在身时,别说筑基中期,就是化神、渡劫境的修士,在他面前也得规规矩矩垂手而立。
所谓的护道者,在他座下连当个端茶倒水的童子都不够格。
如今不过是修为低微了些,竟会因为这点小事动了凡俗的攀比心思,说出去怕是要被旧日的老伙计笑掉大牙。
他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仙王的眼界,岂能被这点微末境界绊住?
这青年能有护道者跟随,能快速突破,或许是气运加身,或许是根基深厚,可那又如何?
他孙摇的路,从来不是旁人能比的,别人靠护道者,他靠的是自己这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
别人求稳求顺,他偏要在绝境里踏出一条通天路,当年仙王之路尚且走得惊心动魄,如今这点磨砺,算得了什么?
筑基中期又如何?等他找回昔日神通,别说筑基,就是元婴、渡劫挥手可灭,眼下这点差距,不过是暂时的。
“计较这些,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孙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酒香飘来的方向走去,管那青年是什么来头,先找家酒肆喝两壶,才是正经事。
仙王的格局,岂能被凡俗的快慢之争困住?他要走的路,是重登巅峰,俯瞰众生,眼前这点波澜,不过是沿途的一粒沙尘罢了。
孙摇大踏步走进巷子里的酒肆,嗓门洪亮地喊道:“店家,上好酒!切两斤最好的肉!”
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自信,仿佛刚才那个心生波澜的人,根本不是他。
修仙路本来就是一场赛跑,有人坐着马车,有人骑着马,他孙摇虽然是光着脚跑,可谁知道最后谁先跑到终点呢?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还能在这镇西城的巷子里,闻着烤羊肉的香味,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出点滋味来,这就比那些早已成了妖兽粪便的修士,强多了。
至于那个运气好到让人嫉妒的青年?
哼,迟早遇上,到时候,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韧性。
要是让那青年知道孙摇心里这点念头,怕是得笑掉大牙。
毕竟在他眼里,孙摇不过是个路边偶遇的散修,穿着破衣,眼神里还带着没藏好的野气,顶多算个有点韧性的“幸存者”。
一个没背景没护道者的散修,也敢嫉妒他这种天之骄子?黑风岭被风沙吹坏了脑子………
孙摇端起刚上桌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五脏六腑都热乎起来。
吃饱喝足结了帐,离开酒家,孙摇选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口挂着“风沙渡”的幌子,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正坐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客官住店?”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堆起笑容,“我们这儿有上房、中房、大通铺,上房一天一块下品灵石,中房两天一块灵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