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似的,拍了拍大腿:“说起走路,我想起个事儿,前阵子在第八层静修,我总琢磨着怎么把体内那两股力量彻底压住,后来才明白,不是压,是要跟它们好好相处,就像两个人抬轿子,你非得把另一个人摁着,自己扛,不累才怪。”
“正是这个理。”佛祖的声音温和下来,“天地万物,皆有其理,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不是软弱,是懂得与容器共生,你体内的力量,本就源自你,又何必将它们视作外敌?”
孙摇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可刚开始的时候,它们跟两头犟驴似的,我往东,它们偏要往西,尤其是那光明佛和黑暗佛的力量,一个热得像火烧,一个冷得像冰窖,差点没把我撕裂了。”
“撕裂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佛祖缓缓道,“就像一块顽石,不经过斧凿刀刻,怎么能成器?你感受到的撕裂,是它们在寻找与你契合的节奏,也是你在适应它们的存在。”
孙摇叹了口气:“那阵子是真难熬啊!有时候疼得半夜睡不着,就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我甚至想过,要不就这么放弃算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能修到这一步,已经算运气好了。”
孙摇那番带着几分颓唐与自谦的话语,像一颗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在佛祖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寻常的情绪波动,而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追忆、了然于胸的知晓,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交织在一起,绵延不绝,仿佛要将这万载岁月的沉淀都在这一刻细细铺展。
佛祖垂眸,眼帘垂下的瞬间,仿佛隔绝了殿内的微光,也隔绝了孙摇此刻略显低落的气场,独自沉入了属于他的浩瀚心海。
“天纵奇才么……” 这四个字在他心间轻轻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孙摇啊孙摇,你可知晓,你口中的“不是天纵奇才”,在三界六道的因果图谱里,是何等沉甸甸的分量?你以为的“运气好”,背后又是多少轮回辗转、多少机缘护持才铺就的道路?
他想起了那家伙的名字,早已刻进了三界的传说里,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也带着几分让诸佛头疼却又暗自赞叹的桀骜。
第八次转世……佛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一次次轮回的起点。
每一次转世,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也是一次艰难的蜕变。
褪去昔日的神通与威名,化作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灵,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体验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而孙摇,便是这第八次考验的承载者,佛祖静静地“看着”孙摇此刻的模样——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偶尔流露出的迷茫与挣扎,以及在谈及那段难熬时光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他能感受到孙摇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虽然此刻被层层枷锁与凡尘俗世的欲望所包裹,看似微弱,却从未真正熄灭。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屈,是历经万劫而不灭的真灵。
这份力量,便是“天纵奇才”最根本的注脚,只是孙摇自己尚未察觉,或者说,尚未到觉醒的时刻。
“能修到这一步,已经算运气好了……” 孙摇的话语再次在心头响起,佛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理解,也有等待。
运气?或许吧!可这运气,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那是过去无数次的积累,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安排。
若没有足够的根基,若没有那份潜藏的慧根,即便是天大的运气砸下来,也接不住,握不稳。
你能与我平等交流,孙摇,你以为这是偶然吗?佛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孙摇的皮囊,看到他灵魂深处那抹熟悉的印记。
三界之中,能与佛平等对话者,寥寥无几,要么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上古大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