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这啥情况?”
他盯着佛像的脚踝,发现那看似随意的站姿,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微调,像是在与周围的气流共振。
孙摇静下心来,试着模仿这种“共振”,让佛力不再硬抗那股牵引力,而是顺着它的节奏流转。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佛力与周围的气流同步时,他脚下的“沉重感”消失了,整个人仿佛轻了一半,抬手投足间,竟能带起淡淡的风痕。
“原来如此。”孙摇恍然大悟,“这层教的是‘顺’,顺应天地,顺应虚空,不跟环境较劲。”
他对着“踏云佛”练了一天“轻身”,再走塔内的石阶,脚步轻得像羽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比脚步声大。
接着,他又在“隐壁佛”前悟了“藏”——不是影杀术那种刻意隐匿,而是让自身气息融入周围,像水滴汇入大海,不着痕迹。
等把第四层的“虚空”二字悟透,孙摇甚至能在佛像间穿梭时,让自己的身影短暂消失在石壁的阴影里,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这要是去偷……咳咳,去探炼魂宗的据点,岂不是来去自如?”他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影神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嘲讽他“偷鸡摸狗”。
第五层,是“因果佛”。
这里的佛像,多是“两面佛”,一面慈悲,一面威严;一面年轻,一面苍老;一面捧着盛开的莲花,一面托着枯萎的莲蓬。
每尊佛像的基座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河流的分支,缠绕交错,最终汇入同一个源头。
孙摇在一尊“善恶佛”前停住了,佛像左脸含笑,眼尾下垂,是“善”;右脸怒目,眉峰高耸,是“恶”。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在一张脸上共存,却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种平衡。
“善与恶,就像手心手背?”孙摇琢磨着,伸手摸了摸佛像的脸颊,“以前总觉得邪祟就该打死,可影神虽然是邪物,不也教我本事了吗?”
他试着运转佛力,同时模拟“善”的柔和与“恶”的凌厉。
起初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差点走火入魔,可当他想起基座上那些交错的纹路——原来因果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像河流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佛力能镇压黑暗,黑暗也能警醒佛心。”孙摇忽然明悟,“就像炼魂宗那帮混蛋,他们作恶是‘因’,我揍他们是‘果’,可要是我为了揍他们乱杀无辜,那就成了新的‘因’。”
想通这点,他体内的佛力与黑暗力量第一次真正“和平共处”,不再是佛力包裹黑暗,而是像阴阳鱼一样,互相缠绕,彼此滋养。当他再施展影杀术时,影刃上竟带了一丝淡淡的佛光,既保留了黑暗的诡谲,又多了几分正道的凛然。
第五层的一百二十尊因果佛,让他明白了“平衡”二字。
修炼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在矛盾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第六层,是“轮回佛”。
这里的佛像,是“多世佛”,从婴儿佛到少年佛,从青年佛到老年佛,再到涅盘佛,一百二十尊佛像,构成了完整的生命循环。
最中央的“涅盘佛”侧卧在石台上,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周身却刻满了火焰纹——那是“毁灭”,也是“重生”。
孙摇在这层待了五天,他从婴儿佛身上悟了“纯粹”,想起自己不懂什么功法,只凭着一股蛮劲闯天下,那份初心虽莽撞,却最是坚定。
从老年佛身上悟了“沉淀”,就像影神,虽然被关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保留着对力量的敬畏;从涅盘佛身上,他看到了“放下”——不是放弃,而是在极致的辉煌后,坦然迎接新的开始。
离开第六层时,孙摇对着涅盘佛深深一拜。他知道,自己离筑基又近了一步——不光是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