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秘术,专克阴邪,是炼魂宗的天生克星;更有甚者,把他与当年那位单枪匹马挑了炼魂宗分支的神秘剑客扯上关系,说他是那位剑客的传人。
这些流言像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孙摇的名字,也缠来了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最先动心思的,是与炼魂宗积怨已久的“焚天谷”。
焚天谷主修火焰功法,与炼魂宗的阴魂术数百年间斗了不下百次,双方互有胜负,却始终没能彻底压过对方。
如今听说有个散修能用阳刚正气和桃木剑法轻松破掉引魂术,谷主连夜召集了长老议事。
“那孙摇的手段,正是炼魂宗的克星!”大长老拍着桌子,火红色的胡须根根倒竖,“若是能把他请到谷中,或是学到那克制之法,何愁炼魂宗不灭?”
谷主指尖燃着一簇跳动的火焰,眼神闪烁:“派人去查,摸清他的底细,若真是散修,许以重利;若有宗门背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法门弄到手!”
命令传下,十几个筑基境巅峰,身着赤红劲装的修士悄然出现在醉仙楼的街巷,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往来行人,专挑那些附近的人打探,然后就住了风沙渡客栈。
几乎在同时,炼魂宗的反应更为激烈。
赵坤被抬回宗门据点时,已是气若游丝,据点长老探查过他的伤势,又听完随行修士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散修,竟能破了引魂术和融魂术?”长老捏碎了手中的魂玉,阴冷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那桃木剑法和浩然正气,绝不能流传出去,否则我炼魂宗以后还有立足之地?”
他当即写下密信,用传讯符送往炼魂宗总坛,随后点了二十名精锐弟子,为首的是位筑基境巅峰的修士,手段狠辣,擅长追踪。
“去盯着那孙摇,”长老眼中寒光乍现,“最好能劝他入我宗门,许他外门长老之位;若是不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秘密处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镇西城,更不能让那克制之法落到焚天谷手里!”
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将孙摇住的“风沙渡”客栈团团围住,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三皇子有令,城内不得私斗,他们只能等,等孙摇离开客栈,再寻机会下手。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三皇子的动作。
这位坐镇镇西府的皇子,向来对宗门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在得知孙摇破了炼魂宗秘术的消息后,立刻召见了贴身侍卫长。
“那孙摇,有点意思。”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能以炼气镜巅峰的修为,轻松应对炼魂宗筑基境初期的手段,是个人才。”
侍卫长躬身道:“殿下的意思是?”
“去请他来府上一叙,”三皇子放下玉佩,眼神深邃,“若他愿为我所用,赐他修炼资源,保他在镇西城平安;若不愿……”他顿了顿,“也别为难,只是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与那几方势力有没有牵扯。”
侍卫长领命而去,带着一队皇家卫兵,气势沉稳地走向风沙渡客栈——与焚天谷的急切、炼魂宗的阴狠不同,他们的目的更像是试探和拉拢。
镇西城的风,吹过王家府邸的飞檐时,似乎都轻了几分。
正厅内,几位须发花白的族老围坐案前,案上的清茶冒着热气,却没人动一口。
“关于孙摇这事你们怎么看?”为首的大长老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
三长老捻着胡须,沉吟道:“现在三皇子已经派人过去孙摇那里了,我们现在还是看看风向。”
“可我王家的小辈,被他打了,就这么算了?”五长老脾气火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传出去,岂不是说我王家怕了一个外来的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