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耀声音依旧冷硬,握着剑柄的手却紧了紧,“那玉珠在你手中,难尽其用,不如交予老夫,方能彰显其价值。”
“价值?”孙摇笑了,笑声里带着山风的凛冽,“在前辈眼中,所谓的价值,便是能助你勘破剑道关隘?可在我看来,它能护我在意之人周全,这价值,远非前辈的剑途可比。”
他向前踏出一步,山巅的碎石被脚下元力震得微微发颤:“前辈若想凭修为压人,尽管试试,只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要落个‘剑神恃强凌弱,强夺后辈机缘’的名声,不知前辈百年清誉,经不经得起这般折腾?”
郑天耀眼神骤然凌厉,周身剑气隐有勃发之势,山巅的云海仿佛被无形的剑网切割,翻涌得愈发狂躁:“你在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是提醒。”孙摇语气平淡,气势却丝毫不弱,“只是提醒前辈,凡事留一线,真要动起手来,你固然能从我这里夺走玉珠,但若因此损了剑神威名,或是……伤了我这‘后辈’,怕是得不偿失。”
风更急了,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两道对峙的山峦,在云海之上无声较量。
郑天耀盯着孙摇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第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感受到了不输于顶尖修士的韧性与锋芒。
郑天耀脸色微沉,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山巅的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声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他盯着孙摇,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那般不顾体面之辈?”
他抬手拂过腰间剑鞘,一股古朴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散出,与山巅的雾气交织:“实不相瞒,老夫早年偶得一枚玉珠,正是凭它蕴养力量,才勘破筑基关隘,踏上剑修之路。”
孙摇眉峰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郑天耀语气稍缓,目光中多了几分追忆:“那枚玉珠伴我十载,老夫深知此等灵物的玄妙,你手中这枚玉珠,若能善用,裨益无穷。”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锐利起来:“可你年纪轻轻,修为虽不俗,却未必能发挥其力量,与其让它在你手中闲置,不如交予老夫,既能助我再进一步,将来若你有需,老夫亦可指点你修行,此乃双赢之举。”
孙摇听完,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些:“前辈凭一枚玉珠突破筑基,便觉得天下玉珠都该为剑修铺路?照此说来,若有人得了前辈的佩剑,是不是也能说‘剑在你手不如在我手’?”
他指尖在袖中摩挲着玉珠,感受着其中温度:“前辈的机缘是机缘,我的机缘便不是机缘?以‘裨益’为借口强取,与以大欺小,又有何异?”
郑天耀被问得一滞,脸色愈发难看,他从未想过,自己坦诚过往,竟会被这般反驳,山巅的风似乎更冷了,卷着云海拍向两人,仿佛要将这场对峙的张力撕裂。
“老夫当年的玉珠,也是九死一生在那原始森林里,无意中发现的,而非旁人赠予。”郑天耀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修士求道,本就需争、需抢,哪有坐等机缘上门的道理?”
“争与抢,亦有礼法可循。”孙摇寸步不让,周身气势缓缓攀升,山巅的岩石缝隙中渗出缕缕雾气,在他身侧凝成淡淡的光纹,“前辈若想以实力说话,我接下便是,但若想以‘过往’‘裨益’为说辞,恕难从命。”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剑影交锋,山巅的雾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郑天耀看着孙摇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握着第一枚玉珠的模样,也死死攥着玉珠不肯松手。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闪过,握着剑柄的手,悄然松了半分。
这时候孙摇他体内元力全力运转,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自周身散开,如同一座沉寂万年的山岳陡然苏醒。
山巅的云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翻涌得愈发剧烈,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威压,连阳光穿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