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心中默念,身形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军神的一次范围震荡。
同时,他剑尖轻点,并非攻向战魂,而是点向侧方空处一股袭来的枪芒。
“铿!”
那记凶悍的枪芒被巧妙一带,轨迹发生细微偏转,并未击中杨华,却“恰好”轰在了侧后方一位战魂虚影与阵法连接的一个微小节点上。
“嗡!”
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一次、两次、十次……
杨华的动作越来越惊险,也越来越精准。
他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的舞者,以自身为饵,引导着狂暴的攻击洪流,去冲击大阵自身的薄弱之处。
他时而用杀神的血戈余波,削断谋神布下的魂力丝线;时而引导两名战魂的攻击对撞,产生的能量乱流冲击地面的阵基符文;时而在军神震荡波降临的瞬间,借力弹射,撞向空中某个隐形的能量枢纽。
战魂军团的力量,反而成了他拆解这座牢笼的工具!
“他在解析我的大阵!他在用我的力量拆我的台!”
郝柏林很快反应过来,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控制台上,磅礴的神念与灵力疯狂注入,试图强行稳定阵法,甚至操控战魂改变攻击模式,避开那些节点。
然而,杨华的“借力”已然形成了势。
就像滚落雪山的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阻止。
郝柏林的干预,反而使得阵法能量的流动出现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冲突点,给了杨华更多可乘之机。
整个战魂台开始剧烈震动,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缝。
九十九位战魂虚影也变得有些不稳定,攻势虽依旧狂暴,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圆融默契。
“混蛋!”
郝柏林额头青筋暴起,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极限,甚至不惜损耗本源,也要稳住这方试炼空间,绝不能让其真的被一个试炼者“拆掉”!
就在郝柏林将所有心神都用于稳固阵法,控制出现万分之一刹那迟滞的瞬间。
一直处于高速移动和精密计算中的杨华,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主持阵法者的心神被完全牵制,阵法运转出现最细微“僵直”的破绽!
“噗!”
他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并非完全因为伤势,更是超负荷推演带来的反噬。
但他不管不顾,将残余的所有灵力,灌注于双脚。
他的身影彻底模糊,不再是如烟,而是化作了一道融入了空间波动的“线”。
这道线,沿着他之前千百次引导、冲击所制造出的,那条仅存在于理论中、转瞬即逝的“能量真空缝隙”,如同游鱼入水,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战魂虚影,越过了三位战神交织的封锁网。
当他身影再次凝实,已然站在了战魂台的另一端,背对着那依旧在惯性运转、却失去了目标的庞大军团。
他通过了。
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嘴角溢血,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能量过载后冷却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郝柏林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充满了挫败、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敬畏。
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沙哑:“这他妈……这根本不是技巧,甚至超越了战术……这是‘道’的境界碾压。我们耗尽心血,引以为傲的战魂军团,这座绞杀磨盘……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一副可以随意拆解、利用其自身力量反噬其身的精密玩具。”
“屠夫”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光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