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苦药
颜书遥不情不愿应下,拿着饼送到他唇边,“那凌哥哥张嘴。”纪千凌乖乖张口,颜书遥直接把整张饼狠狠塞进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把他的脸颊都撑鼓起来。
她拍了拍手里的油酥,“好了,凌哥哥慢慢吃,够你嚼一阵子了。徐卿卿差不多该到了,我去宫门口迎迎他们。”
她步子还没迈出去,殿外已传来轻快的脚步。老神医便背着药箱,乐呵呵地跨进内殿,刚抬眼就看到纪千凌腮帮子圆滚滚,嘴里扎扎实实叼着一张饼,忍不住笑道:“哎哟,殿下这是饿狠了?急成这样。”
“老神医,你有所不知,他身子弱,脾气也娇,一块饼都要旁人哄着喂,才肯吃。"她连忙追问:“对了,徐卿卿呢?他怎么没跟您一道来?”老神医捋着胡子,“清珩在医馆照看病患,今夜便没跟着过来。”纪千凌插不上话,好不容易把饼咽下去,灌了好几杯水,脸不经热了起来,“书遥胡言,有劳徐郎中专程跑这一趟。”老神医笑着摇摇头,也不拆穿,上前几步坐到纪千凌榻边,伸出三指搭在他腕上。
“太子殿下这病,是心病!满心满眼都是某个人,想留留不住,想说说不出,日日憋在心里,这才积郁成疾,头疼难愈。”颜书遥若无其事,坐在小桌前,悠闲地吃着蜜饯。老神医特地看向她,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公主啊,你可的得安分点,别总气太子殿下,他要是垮了,谁护着你?”纪千凌躺在床榻,脸色本就苍白,闻言耳尖通红,“徐郎中,书遥向来懂事……我这身子,与她无关。”
颜书遥停下嘴里的蜜饯,瞬间就懂了老神医的暗示。原来纪千凌这连日的反常,是因为他对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露出一副刻薄的小模样,张口添火,“他心心胸狭隘,动不动便头疼发怒,与我何干?囚着我不放,害得我不能回大楚,不能见哥哥,我没日日骂他,已是客气的。他这样心思歹毒的人本就短命,便是真气出个好歹,也是罪有应得!”
这席话说得她通体舒畅。
纪千凌听后脸惨白,从牙缝里挤出:“好一个罪有应得。”老神医缓和道:“殿下莫往心里去,太子妃她……年纪小,心性跳脱,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其实是软的,"他说着,已在纸上写好一方安神理气的汤药,双手递到纪千凌面前,“这方子殿下先按着服用几日,心绪平和些,头疾自然也就轻了。”
繁星稀稀落落散在夜空,灯火渐熄。
颜书遥送老神医出宫,走到宫门口时,她低声问:“老神医,你这儿有没有那种…吃了能让人安安稳稳睡上一阵子的药?我近来总睡不安稳,想借一瓶试试。”
“巧了,前几日给一位失眠的老大人调制了些安神药,还剩一瓶多余的,你若要,便拿去吧。"他从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递到她手中,“切记,这药量万万不可多服,一次只需一小撮,否则会伤神损气,适得其反。”“多谢老神医!"颜书遥接过瓷瓶,揣进袖口,颔首笑道,“我记下了,定不会多服。”
送走老神医,颜书遥快步回到东宫,发现殿内空荡荡的,不见纪千凌的身影。她穿过庭院走到书房,窗内漆黑一片,灯火都没有。他不可能这么早就歇息正疑惑纪千凌去了何处,惠娘端着热水走来。“惠娘,你看见纪千凌了吗?殿内和书房都没人。”惠娘回道:“回太子妃,殿下方才回寝殿歇息了,还吩咐婢子,让您也早些沐浴歇息,明日还要观二殿下的封王大典,不可耽搁。”颜书遥点了点头,想着随惠娘去沐浴,等纪千凌睡熟,再溜进书房翻折子,了解楚地的状况。
她沐浴完毕,换上轻便的寝衣,直接往书房去。廊下的月光微弱,书房门竟没锁,颜书遥弯腰曲背,推开门迈进去。书房内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刚走两步,便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额头抵着对方的腰腹。
莫不是闯进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