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一朵金灿灿太阳花,但是表情很臭很臭。猫猫脸臭,因为猫猫失去了蛋蛋。
猫猫生主人的气,不想理主人!
但明徽才不管扑满有没有生气,她撑住小猫腋窝,“嗯嘛”一下,在扑满的圆脑门上亲了一口。
“我们家扑满成公公咯。再也不能出去祸祸女孩子,哦不小女猫喽。”扑满:
它一直在鸣噜呜噜地叫,好似在说:“哼,谁要去祸害小女猫了?分明是她们祸害我。”
裴湛宁被她的话逗笑,忍俊不禁:“虽然是公公,但我也勉强承认它是我儿子。”
“怎么能这么勉强?"明徽笑着,又亲了口扑满的秃脑门儿。裴湛宁突然问:“我的呢?”
她莫名其妙:“什么你的我的?”
哥哥指指自己额头:“扑满有的我也要有。”她被逗笑,垫着脚去亲他。“连毛孩子的醋你都吃。”*
*
结束后,她从脖子到锁骨都是红的,蒙着一层细细的薄汗,若云蒸霞蔚,便软得完全没力气,仿佛化成一滩春水。
她很困,困到睡着了,眼皮合着,听见哥哥揪着她耳朵说:“妹妹,以后我们就留在北城,好不好?
北城是个大城市,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就算知道,人们也不在乎。他摸摸她单薄的小肚皮。“我们养着扑满,一家三口,再给扑满生个小妹妹。”
“扑满想要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明徽不知道扑满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但那晚,她在哥哥的引导下,暂且忘却了压迫着他们的现实,第一次和哥哥畅想起未来。她攀住他肩膀,声音很娇,娇得能掐出水来:“我想要…要个女儿。”裴湛宁也说:
“女儿好,小棉袄乖乖的,以后我就宠着你们俩,保护你们俩个。你穿条裙子,她穿着和你一样的,你们母女俩穿亲子装”*
负压吸引器伸进去,像吸管吸蛋黄似的,把小小的胎儿连同组织一起吸出来了,
七周的小胎儿脱离了母体,死去了;像她在解剖楼里看到的标本,已经有个小小的人样子了,有头有手有脚。
是长得很像她的、又或者很像裴湛宁的小手和小脚。原本还有机会长出和她很像、或者和裴湛宁很像的眼睛、鼻子或嘴巴,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哥哥还在她耳边说:“我们生个宝宝,你想给扑满生弟弟还是妹妹?”一时又是她孤伶伶地坐在七宝公墓里,墓园又大又空,仿佛一切都是死物,只有她和天上飘过的云朵是活的,她对爸爸说“爸爸,你要有外孙女儿了。”“对不起,我得把她送去陪你,爸爸要代我照顾好她。”“四号,明徽,四号,明徽!”
女护士嘹亮的喊号声,将她从梦境中惊醒。明徽猛地醒过来,人已经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被搁在青埂峰下一块顽石,又被携进人间,经历了“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有若大梦一场。护士转身,在她前面走着,引她去换手术服和帽子。天蓝色细麻条纹的手术服,穿在她身上格外显得宽大,衬得她像一只大翅膀风筝,可没有线来拉住她。
明明平时那么怕针头,可当护士在她前臂静脉上扎针,预备着为注射麻醉留下一条通道时,她却呆呆的,什么知觉都没有。直到进到手术室,看到放在器械台上的器械,冰冷的探针、窥器、负压吸引管和刮匙,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她想到这些东西要伸进她体内,把胚胎吸出来,就像她在梦里梦到的那样。*
哥哥捧着她清丽漂亮的脸,无限爱怜。“傻瓜,傻嫣嫣,你要是怀上宝宝了,可是要去做人流手术的。”
*
“我怎么舍得让你上手术台,小傻瓜。”
“你没见过刮宫器,伸进去刮,多疼。”
这时,麻醉医生已经将一管麻醉剂准备好了,丙泊酚雪白浓稠得像一管牛奶,但打进她静脉里,不出两分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