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怀孕(2 / 4)

铐住。裴湛宁喜欢他的刀。

他喜欢刀具趁手,喜欢它们身上钢铁的味道,喜欢它们能切开任何东西。就好像他天生要拿刀,天生注定成为心外科医生,以刀作为他和世界对话的工具。

“这是篆刻用的刻刀?”

她搜肠刮肚般找话题,拿起刻刀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对。”

“你在学篆刻?”

她看见,刻刀旁还收拢着木质印床;各种巴林石、青田石、寿山石;砂纸;锉刀;刷子和软垫,甚至还有两方和田玉,质地又柔又润,每一方能顶市中心一套房。

她记得,三年前裴湛宁是没篆刻这个爱好的,看来这是他新养成的。“你平时一般都刻些什么?"她拿起一枚和田软玉瞧了瞧,底部还没刻上字,一片空白。

“就随便,什么都刻。"裴湛宁答。

她看到书桌旁放着一个香樟木盒,小巧精致,差不多齐腰高。明徽好奇地拎起木盒把手,想看看里头放着什么,谁知木盒刚被她拉开一条细缝,便"砰"地一声。

裴湛宁手掌落下来,实实压住木盒盖,不给她打开。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他却这么藏着掖着,一下子勾起她好奇心,追问:“这里头放了些什么?”

“秘密。”

他多说几个字会被自己嘴唇上的毒素毒死是吧?干嘛句句都回答得这么简约?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哥,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她软声对他撒娇。“不行。”裴湛宁一口否决。

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明徽一怔,抬眸去看他。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哥哥的神情,只觉得他双眸沉得像深渊,是陌生的秘境。

神秘,陌生。

这一刻,她不由得想起裴湛宁在大平层里,地下车库满库的豪车、衣帽间里满墙的手表。

不论是豪车、手表还是眼前这只木箱,似乎都装载了哥哥的一部分,是她所不认识的那部分,是这三年里,她离开他之后,他重新长出的部分。她已经,不够了解裴湛宁了。

想到这里,明徽心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说不清道不明。她叹气。“哥,你好像藏了很多秘密,不给我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是想以退为进,看能不能撬开他的话匣。哪里知道,裴湛宁淡淡“哦"了声,撇唇道:“你不也藏了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

他以守为攻,轻而易举将话题扭转到她身上。这下,明徽只有干笑的份儿了。

她的秘密可都是惊天大秘密啊。

比如她与赵曦和在假谈恋爱,这秘密一旦泄露,会将他们目前归于平静和缓的关系,再度打破。

“哥,两点了,你该出门上班了。”

兜兜转转半天,明徽终于说出这句。

她期盼着能将裴湛宁"哄"出门,好让他没机会现在去查看他床铺和睡袍的“异常”。

“我还不想出门,你要出就先出。"裴湛宁回。“你今天下午不用坐诊吗?你不用去看病人?你今天很清闲?"明徽三连发问。

“晚点才用,我现在还空闲。”

裴湛宁说着,拧过大半个身体正面面向床,似要往床边走,同时细细端详她的神情。

明徽眼睫轻颤,目光想要瞟到床上,又被她生生忍住。这些细节,全都落入裴湛宁眼中。

他目光如炬,不肯错过她神情任何一丝变化。“看起来,你好像很不愿意我待在这儿。”他早就察觉出她的异常了。

从他一进门开始,她就隔在他和床铺中央,还东拉西扯地找话题和他聊。对着一切,他洞若观火又任其发展,看她能使出什么招数。他观察力强、嗅觉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房间的异常?原本紧闭的窗户大开着;柜子上,吹风机的风口换了个方向,更遑论空气里,有了一丝淡淡的气息。

独属于明徽的气息,是她动情后的气息,香甜如春露,是独属于她女体的馨香,尽管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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