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夜访
明徽拿不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拿他当贼防,让他不爽了?
还是单纯地,他只是想告诉她,他对她没男女方面的心思?她没忍住,反唇相讥:“防不住你也得防,上次我在酒店总统套房,你不也溜进来了么?”
溜进来,然后对她做那种事…
但她很快也咬住唇,不说了。他们之间,说好过去的事不要再提的。在裴湛宁灼灼目光的盯视下,她转移话题般道:“哥,你找我什么事?"她一边问着,一边像竿子似的杵在门边,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你那些滞销的作品,给我拿几件。"裴湛宁说。“好,哥。你要来做什么?"明徽随口问了一句。“你先给我。”
“就在行李箱里,你打开它,有个真皮珠宝箱,里头随你挑。”明徽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几步,将门口通道让出来。因着她手上乳霜还没涂抹、吸收完全,所以她不便接触珠宝作品,以免乳霜里的化学物质,不小心侵蚀了珠宝。
这些方方面面的小细节,她都有注意到。
既然裴湛宁不说用途,她也不会多问。
换作是她问他要点儿什么,裴湛宁也不会多问,而是二话不说就给她了的。只要不涉及情感领域,不涉及哥妹或恋人的身份,他们就是这般和谐,无限地信任彼此。
这种信任,是过去长达十几年的时光积累、耳鬓厮磨形成的。有一瞬间,明徽恍惚想到,难道她生命中,还能再和第二个男人建立起这般紧密的联系吗?
深刻得把彼此烙印进对方生命里?
或许不会了。
裴湛宁走进来,在她的大行李箱前蹲下,娴熟地拉开拉链,翻开箱盖。鼻尖闪过一阵清新的粉调香气,是沐浴液、洗衣液和香水的混合,异常甜美好闻。
被半透明收纳袋装起来的各式胸衣堆叠,纯白,杏子黄,香芋紫,孔雀蓝和耀眼的玫红,蕾丝花边缱绻,薄薄的碗形杯…光是瞥一眼,似乎就能联想到明徽将它们穿上,合身地托起她挺拔的盈软,中央一道锋利的折痕,沟壑若隐若现…太有反差了。
谁能想到,常年黑白灰、宽松版型的她,在严实的布料下是这般性感大胆的胸衣呢?
不仅裴湛宁褪去了当年白杨少年般的清朗高瘦,换掉了程序员般的格纹两件套睡衣;
其实明徽,也不是当年穿纯棉无钢圈胸衣,只会害羞求“哥哥不要"的少女了。
他们看见时光从彼此身上流淌的痕迹。
裴湛宁掀开行李箱盖的那刻,明徽就后悔了。她怎么忘记自己把内衣和珠宝箱装一块了?
这下好了,私密的内衣全部被哥哥看见了。她脸色烧红,匆匆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女式绒面高级灰西装外套,蹲下去,“呼"地一下遮在收纳袋上,挡住其下的bra。原以为裴湛宁起码会面不改色地装没看见,谁知他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长大了。”
‖‖‖
这句话,让明徽本就绯红的脸迅速增温,烧红,成了蒸熟的螃蟹。什么长大不长大?在说她的胸吗?当年他摩过糅过亲过忝过多少次了,难道还不知码数?
刚赞赏他有几分哥哥样子,他又在这原形毕露?“管好你视线,眼睛往哪里看呢。”
明徽生气了,嗔起来像挥起爪子的猫咪,顺带着紧了紧亚麻衬衫,纤细手指飞快运作,快快地将纽扣扣上。
她不知道灯光将丝质亚麻衬衫映成白透明,里头若隐若现透出玫瑰粉的吊带睡裙,比光着还要诱惑。
裴湛宁无语,给了一个眼神她自己体会。
“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我指的是,你年岁上的增长和成熟。”好好一句话,被她解读得这么污。
说不清到底是她自己多想,还是裴湛宁明明污了、却倒打她一耙。但眼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本就暧昧的气氛推得愈发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