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3 / 5)

裴湛宁手里还拿着那束玫瑰花,花瓣有些枯萎发蔫,像干涸的血迹。

“佑佑,你怎么回事,这束花是你该拿的么?”裴老爷子发难道。

“爷爷,一束鲜花而已。”

裴湛宁往椅子上一坐,大马金刀地,脊背悠闲地靠在天鹅绒椅垫上,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性。

根本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儿。

清越的嗓音,听在她耳心里,酥麻低哑。

明徽暗自咬着嘴唇,手中假装有事要忙,用一只蟹钳钳下膏蟹的蟹腿,将鲜嫩肉质从硬质壳里推出。蟹叉好几次扎到指肚上,她继续去推出蟹肉,好像不知道疼。

裴湛宁视线掠过她指腹,不作停留;

眼神像暗河里浮起的河灯,光和火焰,在其间明灭。

裴伯礼板起脸,耐起性子教训他的大孙子:“你没看见嫣嫣已经接了一束手捧花了?”

“爷爷。”裴湛宁笑了,红润薄唇下牙齿雪白,将手一摊:

“这花都落到我面前了,我不接它,难不成还眼睁睁看它掉在地上?”

“它掉在地上,岂不是象征义更不好,更晦气了。”

“...”

裴伯礼差点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人家短白胡髭轻轻抖着,一绺一绺的,像田垄上颤巍巍长出的须苗。

他的佑佑孙儿就是这样,较真起来有颠倒黑白的功力,偏偏还说得让人信服。

“按照规矩,这束花该让给曦和去接。”

“我让了,是他接不住。”裴湛宁轻笑一声。

“你——”裴伯礼稍稍板起了脸。

裴伯礼轻微摇头,严肃道:“他快要当你妹夫了,你不能对他这种态度。”

“妹夫,真的假的?”

裴湛宁掀起眼皮。

薄薄眼皮下,乌黑瞳仁凝视着爷爷,散漫收敛了,神色认真起来。

“你问嫣嫣去。嫣嫣,你在和赵家小子交往,爷爷没说错吧?”

裴伯礼转向孙女,想让明徽站在他这边。

明徽冷不丁被裴伯礼扯进话题,心中有如飓风席卷过田野。

方才裴湛宁和爷爷交谈如短兵相接,一句顶着一句,包括他话语中显露的、对赵曦和毫不掩饰的排斥,听得她心惊肉跳,心头那只被牧羊犬追赶着的绵羊,恨不能死去。

裴湛宁怎么可以这样?

他就不怕被爷爷觉察出异样?

这时,恰好侍者端了一碗猪肚鸡汤过来,浓郁滋补的汤水,明徽机械地舀一口喝下去。

喝了才发觉,这汤刚出炉的,好烫,好烫,几乎烫得她眼泪都出来。

裴湛宁皱眉,下意识伸手去够桌上的冰水,下一秒,手又硬生生顿住。

这时,明徽已经将目光看向他了,用一种妹妹看着哥哥的眼神。

友善的,故作镇定的。

眼底深处,摇摇欲坠的不确定感一闪而过。

她怕自己一开口,语气会酸涩得透出异样。

幸而没有,她的心绷紧再绷紧,语气随之被绷得很稳。

她说:“哥,好久不见,爷爷说得没错,赵曦和现在是我男朋友。”

“那真是,恭喜了。”裴湛宁看她三秒。

不知是不是明徽的错觉,她觉得那眼神有若浮着密集冰堆的冰湖,每一块冰都充满棱角。

“恭喜了”三个字,被他低磁的嗓音念出来,很冷。

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恭喜。

“你小子,知道了吧?不是什么花都能接的。”

裴伯礼伸手在孙儿肩膀上拍了拍,满意地把话题收束回来。

“...”

裴湛宁未出声,只是自嘲般勾起唇角。

明徽正小口饮着冰水解烫,裴伯礼把脸转回来,叫她小名。

“嫣嫣,你怎么不回老宅住?你的房间,都好端端留着呢,今年开春,我让瑞伯把你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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