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定过亲,事到临头却桩桩不成,若是没点说法怕是不能服众......"翁老夫人忽将目光转到翁杭玉的身上,在见到他手上的物件时脸色骤变,捏起虚拳使了三分力气砸在他的胳膊上呵斥,“你这是弄什么?”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翁杭玉有些茫然,顺着祖母手指的方向低下头,这才发觉,那张原先用来包点心的油纸不知何时在他手里折成了一个规矩的元宝......
未至清明,这东西贸然出现往往被视为大忌,翁杭玉自知挨这一拳并不冤,只是无从解释这是过去那一年当中在安平留下的业疾......
尴尬至极。翁杭玉一把将那只元宝攥在手里捏至变形,不忘狡辩:“祖母眼花了,只是一只小船而已。”
祖母尚未说明是何物,他便先一步诡辩,颇有不打自招的嫌疑,好在翁老夫人并未在此事上深究,只是趁人惊魂未定时又道:“说完了你方表哥,我还得说说你,听闻那日你长嫂与你同去赴宴,你人才到就跑了?将纪小姐生生的晾在哪里不管不顾?”
“她有什么好管顾的,又不是没长腿,我还得看着她不成?”提到这个人,便觉无趣,尤其是在打听过表哥的亲事之后,厌恶的情绪达到顶点。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在亲事上动动心思,这满京城的姑娘随你挑,怎么就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
就在祖母说这句话的时候,翁杭玉的脑子里仅浮现出某人的音容来,这让他有些恼火,便知此地不宜久留,否则祖母还会拿亲事来讲个不停,只好借口还有事,便匆忙逃开了,任凭翁老夫人在后面如何唤都不回头。
这一行得到的消息无疑对他来说是个晴天霹雳,原本还抱以侥幸,钱姨母那般刁钻的人或许会介意茱萸的出身,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再一想到表哥在茱萸面前那副并不得体的举止,翁杭玉便有些乱了阵脚。
那枚荷包还揣在怀中似会起火的香炉,烫得人生疼,将其掏出拿在手里摩挲,睹物思人,他觉着他已不恨了。
而尚不知晓这枚荷包去向的茱萸几乎将自己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一连三日遍寻无果,连最不可能的角落也反复探查了几回,终惹了玉青的注意,“姑娘您丢的那枚荷包还未找到吗?”
“还没有。”
“这四处奴婢已经帮您翻找过了,也没见什么荷包。”
“罢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话口不应心,上面绣了贺筠曾用的小字,她担心若被外人见了会生出不必要的口舌。
她虽然这么说,可在玉青看来,若当真不贵重也不至于翻箱倒柜找了三天。
玉青将手里的羹汤放下,掀开汤盅的盖子后盛了一碗,“姑娘先过来喝汤吧,再放就凉了。”
这是方府送来的汤,方祈峥那日并未食言,果真日日命人炖了汤给茱萸送来。
荷包未找到,心中难安,可转念一想,安之这个名字旁人也不清楚,即便拾到应该也不会联想到贺筠身上,无法,只能暂以这来宽慰自己。
可见到这汤......茱萸便不免又想到方祈峥,日日受他的好意总归说不过去,私底下盘算着得同他将二人的亲事讲清楚才行。
提到亲事便又有一桩新鲜,来到桌前坐下,玉青将碗搁到她的面前,茱萸抬脸问道:“对了,前两天我听人说方公子过去曾定过两回亲,既如此怎么都没成呢?”
事关方家,她本可以向杨茹求证却没有,因为相比之下,她更信得着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