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下床来看你,你将身子养好,过两日再去探望她老人家。”
一年未归,在外看似平静,根本不晓得京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当初他是挨了父亲的打才负气离家的,路上不想遇到山体裂塌,人和马一同摔下泥坡不止,将昏迷时遇见了黑心之人,见他身上有金银细软便尽数搜罗了去,连外衫也不曾给他留下,还将人丢在那任其自生自灭。
许是天惩恶人,那夺了他衣衫细软的人跑去当铺将翁杭玉随身戴着的一对阴阳玉佩拆当了其中一块,拿当回的银钱跑去花天酒地,谁知运气不好,那花楼起火,那人也随之葬身火海之中被烧得面目全非。
最后翁家的人找寻过来,也是凭着身上的半块玉佩才将此人错认成翁杭玉,死在寻花问柳之地到底不是光彩事,对外也只称是意外身故不敢声张,草草下葬。
直至半年之后,那被拆当出去的玉佩成了死当流还市井,有识货之人瞧出这半个玉佩并非凡品,最后辗转又落入翁氏手中,高珊蕊方觉事有蹊跷,才重新派人暗查此事,终让谢为在安平偶遇翁杭玉,这才免了他的灾殃。
这也是为何,明明当初寻人时动用不少人力物力,却仍未寻到他本人,一是京中皆以为他死了,二是安平离京虽算不得远,他身处义庄却是偏僻,处处不巧便落就如此阴错阳差。
翁杭玉仍在昏迷之际,高珊蕊便已从谢为口中得知小叔这一年的处境,自也知晓茱萸,只是他没问,高蕊珊便也不提。
虽未提茱萸,可不代表翁杭玉心里没想着她,可一想到这个人,便又不由想起那日她与郑如梅在房里所说的一切,心凉半截。
彼时他在牢中半昏半醒间,他听到两个狱卒闲言,茱萸为了避免祸事上身去李老爷家指证李小姐是他亲手所杀。
他原本是不信的,直到谢为连那封告密的书信也一同带到他的面前,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除了茱萸还能有谁。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白日里当着他的面还委屈哭诉,大难当头却换了一副嘴脸,为了脱身不惜污蔑他,越想越气,只觉着胸口呼吸不畅,忍不住的咳嗽,每咳一下肋骨上的伤口便牵着半身的伤处都跟着疼。
这群差役下的都是死手,每牵扯一下,便能让他冒得一身冷汗。
若非着实伤重,以他翁杭玉的性子,怕早就亲自杀回安平县将那群人杀的一个不留,包括那茱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