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年轻男子。
那人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眼底的鄙夷逐渐泛出,甚至用有些奇怪的口吻问:“你就是茱萸?”
“你是哪位?”茱萸不卑不亢,迎上对面人并不算友善的目光。
对面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与她一一解释,也不卖关子,干脆自报家门:“在下梁衡,今日来是奉了我家公子之命特向你来道谢的。”
“你家公子?”
“想来姑娘还不知道,先前被你意外救下,并且在这里居住一年有余的......安之,正是我家公子。”
听到他的名字,茱萸原本懵然的双眼一下子撑大,许是昨夜哭得久了,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似早就料到她这般反应,梁衡双手背后,又稍挺了胸口,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同她道:“一年前我家公子因意外流落到此,记忆全失,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被人关在牢中,好在我们去的及时。”
“公子失踪的这一年,府中老夫人急的病倒,公子得知后便匆匆赶回京城了,此刻应该都已经出了安平县了。”
将军府中馆客众多,其中谢为为重,其次是他梁衡,这一番话中,他隐去许多信息,包括翁杭玉被人用尽极刑的那段,高门中人遭此大罪是为耻辱,他们闭口不言,此乃默契。
那个叫梁衡的男子与她交待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那安之并非市井凡夫,而是名门旺族之后,交结往来亦都是乌衣门第,即便是京中大员见了他也要给几分薄面。
另一件事,那人将桌上的一只朱色圆盘推到茱萸近前,圆盘之上用一层厚重的红布遮盖。茱萸不明,梁衡全无废话,在她眼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红布一角,一根根闪眼的金条入了茱萸的眼。
乍一见,茱萸还未反应过来,因为金条这东西她只见书里写过,街边说书先生讲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我家公子吩咐过,姑娘你对他有恩,既现在他已恢复身份和记忆,便不能再欠姑娘的了,这些都是公子给你的。至此你们就算两清了。”末了,他还又轻笑着加了一句,“这些够姑娘受用半辈子的了,可拿去置办些田产家当,往后便再不用在这义庄讨生活了。”
茱萸心口泛起一阵阵酸意,倒不是为着眼前人明祝暗贬,可到底为着什么,她一时竟也讲不出。
望着那些金子神色凝重,眉目结霜,半晌都没讲出来半个字,直到最后才从腹腔内发出噫叹一声,连音色也暗了许多:“这是他说的?”
这情绪早在对面人的意料之中,不过他会错了意,还以为茱萸是不甘心,先是浅挑眉梢,随后冷笑一声:“姑娘,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多方打听,姑娘和我家公子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奉劝姑娘一句,见好就收,不是你的东西别强求。”
“像我家公子这样的身份,将来娶亲必是名门淑女,你和公子有这一场,也是你的造化,深浅也就到此为止,不要妄想。”
这些话她听完之后,反而比先前还要平静。
“我知道了,他平安就好。”长舒一口气之后,茱萸点点头,从前在他身上一直解不开的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他初来时对各种活计一窍不通,五谷不分,虽身无长物但气质不俗。对于所谓旺族,茱萸不曾见过,自也没有概念,想来日后也扯不上什么瓜葛,既无用便不妨,亦不眼热。
不过若此人字句皆真,他这般作派茱萸也不意外,毕竟二人身份悬殊,她本是落魄家族出身,与京中的贵人云泥之别,他在义庄是安之,飞出这义庄便不再是了,她今日不会有妄想,明日更不会有奢望。
今日这些话若是贺筠托他说的她可能会心痛的掉眼泪,但好在不是贺筠,伤不得她分毫。
但是这些话她并未同来人解释,目珠微移,再次望向那盘金子,根根都有中指粗细,茱萸缺钱却不贪财,没再多看那些一眼坦然道:“当初救下他实属意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