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陈元院中练了一会儿刀剑,然后做完早饭,喊元十三限一块儿吃。
陈元厨艺上没有天赋,做的东西勉强可以入口。平日陈元都在附近小镇饭铺吃饭,觉得麻烦时,就用干粮对付一口,只有元十三限在的时候,才会做饭。
元十三限在的时候,强烈要求陈元做饭给他吃,理由做饭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陈元当然不信,不过每次见元十三限吃自己饭菜时脸上露出愉快笑容时,觉得做几顿饭也没什么,自家师父自己不宠谁来宠。
师徒二人边吃边聊,元十三限并非口拙之辈,可与自家弟子交谈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往武功、内功方面的事情说,说完以后又在心里抱怨自己不会和徒弟拉近感情。令他感到欣慰的时候,陈元总是时不时打岔,谈论一些生活上的琐事,问一些他的境况,让他讲述江湖上的趣事,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其乐融融。
他们二人名为师徒,看上去更象父子多一点。
元十三限是严父,而陈元则是偏调皮的儿子。严父有时候责怪调皮儿子一两句,调皮儿子则有时候也会反驳一两下,气氛有时候相当火爆,但最终使得双方关系进一步拉近。
元十三限的另外六个弟子,若是瞧见这一幕,定会目定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想与元十三限亲近却不得,可陈元却轻易做到了。
吃完饭歇息片刻,二人上路。
二人各骑一马。元十三限骑的是一匹黄马,而陈元骑得是一匹灰马,都不算是什么好马。马鞍、辔头等配饰也都很普通,显然是保持低调。
陈元见怪不怪,这些年来除了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元十三限骑了一匹神骏的宝马,其馀时候无论马儿还是身上的衣服都格外普通。
陈元没有问过元十三限原因,心里却有猜测。
陈元问道:“师父,我们去哪里?”
元十三限道:“张家口,希望我们到的时候,那东西也到了。”
张家口是一个小镇,在河北一带。师徒二人四天后,方才抵达。
这是个常住人口三千人的大镇,商旅云集,非常热闹。一路上还看到不少带着武器的江湖人。这里远比陈元附近那个小镇热闹得多。
陈元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入镇后,眼睛便一直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打量,充满了好奇。元十三限看在眼里,本想责备一两句让他收敛一点,但想到这孩子大概从未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也从未接触过这么多人,心下怜惜,也便由着他了。
没过多久,听到陈元小声道:“师父,你看。”
元十三限随着陈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道上,一行车队驶来,随行之人个个带着兵器,都是好手,为首之人挥动着一口大旗,上面写着风云镖局四个字。
陈元好奇道:“师父,这是您先前说的那个风云镖局么?”
元十三限点点头道:“不错。”
陈元眼睛不住打量,非常好奇。
要知道风云镖局可是江湖最大的势力之一。
风云镖局的人显然也是被看惯了,议论惯了,非但没有生气,不少人昂头挺胸,洋洋得意从街道上走过,竟没正眼瞧人。
见风云镖局人马走远,元十三限右手伸出一指,在陈元腰间戳了一下,道:“走吧。”
陈元收回目光,跟上元十三限。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间还算气派的院子。
房主是个独臂汉子,看到元十三限,一路小跑过来,跪下磕头行礼。
元十三限挥手让他起来,问道:“东西送来么?”
独臂汉子赶紧道:“送到了,刚送到。”
元十三限道:“带路。”
那独臂汉子不敢怠慢,立马在前面领路,没过多久,来到一间屋子。
只见那独臂汉子从一个一米多高的柜台抽屉中捧出一个一尺宽四尺多长的方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