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矿徒已经跑远,他的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那团浓得像化开的浓墨一样的黑暗中。
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来了!
他是谁?
镇山兽?
豆大的汗珠顺着胡煜脸上滑落,他紧紧抱着树干,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浓雾的方向,耳边仍旧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一道刺耳的金属刮过石板发出的声音幽地刺入耳膜,紧接着一阵巨大的声浪裹挟着战鼓声轰隆而至,马蹄践踏大地使得整个山沟都在剧烈震颤。
胡煜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地震了。
在山里遇见地震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尤其他还身在山沟,一旦出现落石,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难以逃脱。
思及此,胡煜顾不得惊惧,从树上跳下来,寻着来时留下的标记往回跑。
一口气跑到下山沟的地方,结果放眼望去,原本从山上垂下来的五道绳索全部不见了。
山呼海啸般的震动像是巨浪从身后漆黑的浓雾里滚来,胡煜根本来不及思考,贴着山沟往下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耳边再也听不见那种山呼海啸般的震动声,胡煜才一屁股跌坐在地。
大雾不知不觉间就散了,周围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虫鸣蛙叫,胡煜却觉得再亲切不过了。
冷静下来的胡煜终于恢复了理智,他从兜里掏出指南针辨别好方向,然后在手指上轻轻舔了一下,举起手,感受指尖的风势。
在崇山峻岭里辨别方向难不倒他,很快他便找到了回去的路。
只是胡煜怎么也没有想到,营地里等着他的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事。
车子已经滑进酒店门前的停车场,然而谁也没有下车,坐在前面的胡不中扭过头认真地看着陈释迦,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江烬从后视镜看陈释迦的表情,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后又火速移开视线,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陈释迦没再读下去,而是把日记本递给胡不中:“你自己看吧!”
胡不中接过笔记本,借着车顶灯仔细看了一遍未完的内容,心里一阵阵发凉。
小六叔从山上逃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叫胡二和胡三,结果胡二和胡三都不在帐篷里。帐篷里的登山包和手电筒都在,就是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