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样子,稍稍出神。
“怎么了?”
周京淮的声音有点儿哑:“今天大伯母的话,叫你不高兴了?”
叶嫵轻轻摇头。
她看著周京淮,低低地开口:“周京淮,我怀孕了!”
周京淮一愣。
叶嫵又重复了一次:“我怀孕了!应该有五周了,预產期应该在明年九月。”
隔了五秒,周京淮单手揽她入怀。
叶嫵的脸蛋贴在他的肩胛上,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衣料子,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温度,她的嗓音带了一丝破碎:“周京淮,我们不该再”
男人轻声打断她的话:“不该再亲密,不该再假装恩爱夫妻,不该再去那间公寓做夫妻的事情,是不是?”
“是。”
叶嫵的声音从肩侧传来,那样的柔软:“周京淮,等孩子生下来,澜安的病就能痊癒了。” 周京淮低头看她,嗓音低而温柔:“除了澜安,就没有別的了吗?我们两个呢?我这个人你真的不想要了么?”
夜色,沉寂了许久。
叶嫵靠在周京淮的肩上,低声道:“周京淮,別为难我!”
一句『別为难我』,轻易让周京淮心软,何况女人的眼里泛著泪光,若是从前,周京淮即使心软,也会强势坚持,但是现在他捨不得。
他捨不得叶嫵掉泪,捨不得她为难,捨不得她难过。
他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可是,新的泪水不断地掉下来,男人低头吻掉,却未曾退开,而是一点点亲在她的鼻尖上,那样珍惜地亲吻她。
叶嫵后颈,被男人托著,仰著头与他接吻。
女人的柔弱和男人的强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涇渭分明。
一吻过后,她的鼻尖红红的,眼底有著他们心知肚明的东西了。
有遗憾、有惆悵,还有著无法言说的难堪。
叶嫵慢慢地退开他的怀抱,她的眼尾还有泪水,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嘶哑,她说:“就这样吧周京淮!”
周京淮没有阻拦。
他站在明亮的灯下,那样温柔地看著她,明明他的脸上带笑,但是眼里却藏著心碎在公寓里的短暂生活,就像是一场梦境,现在他们都要从梦境里出来。
周京淮仍是浅笑。
阿嫵,我说过让你自由自在,我不为难你。
可是,他笑著笑著,却落泪了。
缘来缘散,他与阿嫵终是到头了么?就连一个孩子的到来,都无法冲走这份淡淡的忧伤。
叶嫵回房,背抵著门板,眼底亦是湿润。
一个夜晚,两个人的惆悵与心碎。
第二天,周京淮陪著叶嫵去產检,胎儿很健康。
得到消息,周夫人心中欢喜。
她跑去书房,告诉丈夫这个消息。
哪知,周砚礼早早得知了,仍是不紧不慢地擦著他的宝贝古董,周夫人怒了:“就知道擦这些老货,孩子的事儿,你也不关心关心!”
周砚礼侧头看看妻子,慢条斯理道:“再老,能有你老?”
周夫人坐下来,暗暗垂泪——
“我知道自己老了,不如你的秘书年轻貌美,我更知道你嫌我蠢笨,为著几年前的事情心里还在责怪我!”
“可是周砚礼,我难道不难过吗?”
“京淮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他生得那么好,现在一条手臂变成那样子,我心里不疼吗?你再是责怪我、冷落我,也该有个尽头吧!”
“我寧愿一条命,换京淮的手臂。”
周砚礼放下古董瓶,注视著妻子。
这几年,他確实冷落了她。
这会儿看见她哭,他的心稍稍软下来,但他並不愿意与她和好,正如她说的那样,京淮的一条手臂,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有些事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