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周京淮在流理台前,收拾食材。
一件黑衬衣,黑色西裤,宽肩窄腰。
——高大矜贵。
他的背影很好看,適合东方女性依偎,这一幕曾经是叶嫵极为嚮往的,但现在只有唏嘘与伤感。
叶嫵依在门边,静静看著男人切菜,他应该是在做西餐。
沙拉,意面,利式烤猪排。
即使单手操作,周京淮亦十分熟练,可见经常给小澜安做饭…他的眉眼低垂温和,同几年前的周京淮一比,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周京淮,不再眷恋名利场,像是居家好男人。
叶嫵並未惊扰他,悄悄离开,但周京淮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他抬眼看著她,嗓音全是男人的温柔:“再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叶嫵觉得太腻歪了。
她细想一下,还是同他说清楚:“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让厨师做就好…你也不必要对我太好,我们只是临时夫妻。”
甚至,他们都不会领证,只是为了澜安暂时住一起。
周京淮垂了眸子。
灯光打在他的眼瞼上,印下一排淡淡阴影,他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我知道!但是我想对你好一点,怀孕生孩子,总归是女人吃亏。”
叶嫵生澜安和倾城,九死一生。
周京淮心里,其实是有点儿阴影的,若非情不得已,他不会再让叶嫵怀孕了。
周京淮继续切菜,声音略低下来:“何况阿嫵,我们之间除了爱情婚姻,还是亲人。我想照顾你,让你高兴一点。”
叶嫵没再说什么。
她轻拢一下披肩,缓缓退出厨房。
外头彤云浮动,紫霞漫天,炫丽得像是要將天际撑破。
月底,周京淮去了一趟云城,为周京耀擦屁股。
叶嫵单独照顾孩子。
深夜,细雨缠绵。
叶嫵靠在床头,给孩子们讲故事,澜安和小倾城听得昏昏欲睡,一旁的小白听得越来越精神,一双黑乌乌的狗眼睁得老大。
后来,小倾城熬不住睡著了。
小澜安悄悄挪进妈妈的怀里,小脸贴著妈妈的心口,感受著女性的温柔,声音软乎乎的:“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你跟爸爸为什么还要生弟弟妹妹?”
叶嫵揽著澜安的小身体,很温柔地说:“是因为澜安和倾城很可爱,所以爸爸妈妈才会想再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宝宝。澜安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小澜安被夸奖,小脸羞红,钻在妈妈的怀里。
一会儿,他小声说道:“澜安想要妹妹!看著要比澜安小,澜安会保护妹妹。”
叶嫵亲亲他:“我们澜安会长大!长得高高的,像爸爸一样。”
小澜安得了温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两只小爪搂著妈妈,呼出的气息都是香甜香甜的。
黑夜,细雨如丝,打在冰凉的玻璃上,显得夜更加沉寂。
儿童房门口,周京淮风尘僕僕。
他手里提著行李箱,身上的黑色风衣,掛了细细密密的水珠,他刚从云城赶回来,恰好听见叶嫵跟小澜安的对话。
叶嫵说,因为想要宝宝,才怀孕的。
周京淮与澜安一样,因为这句话得到了救赎,此刻他的心中无比柔软,双目更是含著春情。
这种感觉,很久未有过了。
大概是因为,有了家的感觉,他心里重新燃起了信心。
里间,叶嫵將孩子们哄睡著了,轻手轻脚下床,走回自己住的外间。
转身之际,她明显一愣。
——周京淮回来了?
周京淮將行李放下,单手脱掉外头的风衣,隨意搁在行李箱上,人朝著里走头:“事情办完,惦记著孩子就连夜赶回来了我去看看他们。”
叶嫵点头,靠在沙发上,拿了一本育儿书翻看。
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