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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笔冢墨痕——沈传师(1 / 13)

文枢阁庭院的静,被一种深秋清晨特有的、浸透骨髓的寒冽所凝固。时序已过寒露,南方的秋意终于撕去了最后一丝温存的伪装,展现出料峭的本质。天空是一种洗练过后的、近乎钝感的铅灰色,均匀而厚重地铺展,不见一丝云絮,仿佛一整块冻僵的巨岩悬在头顶。阳光被彻底过滤,只留下一种稀薄的、毫无温度的惨白光线,吝啬地涂抹在庭院枯黄的草尖、银杏树最后几片摇摇欲坠的金叶上,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衬得万物更加瑟缩。风是细小而锋利的,贴着地面盘旋,卷起干燥的尘埃和碎叶,发出“簌簌”的、如同无数细小沙粒摩擦的声响,带着一种干净的、却令人齿冷的枯草与远山霜气混合的味道。银杏树的叶子已大半凋零,裸露的枝桠嶙峋如铁画银钩,伸向灰色的天穹,剩下零星几片顽固的黄叶,在冷风中剧烈颤抖,发出濒死般的“哗啦”声。青石板路面干燥得发白,缝隙里最后一点绿意也已冻成僵硬的褐斑。空气里饱和着冰冷的、近乎刺痛肺腑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蒙蒙的雾气,鼻腔里充斥着干燥尘土、晒干的松针、以及文枢阁内古籍在长期低温干燥环境下散发出的、更加冷冽纯粹的陈旧纸墨气息,混合成一种清寂、萧索、却又暗含某种纯粹与坚忍的氛围。一种万物敛藏生机、时间流速仿佛放缓、万物在静默中等待严冬或某种终极审判降临的感觉,沉沉压在文枢阁的每一处角落。

李宁盘坐于三楼静室中央,身下是一张朴素的蒲团。窗扉紧闭,室内燃着一小盆无烟的银丝炭,勉强驱散些许寒意,但空气中依旧流淌着清冷。他并非在取暖,而是在极度沉静的内观中,梳理着掌心铜印内十九道纹路构成的、已然气象初成的“精神殿堂”。莲之洁、刀之锐、星斗之健、声之清、器之巧、根之韧、守之责、衡之枢、恕之基、朴之真、纵横之变、典之传、晦之韬、笺之韵、铧之载、衡天之辨、矩之规、铩之勇、变之志——十九种特质,在他意识中已非简单的并列或叠加,而是演化出一种更深层的“相生相克”、“互为表里”的复杂生态。新得的“变”纹如同殿堂穹顶一幅描绘风云激荡的壁画,为整个殿堂注入了动态的历史感与变革的潜能,也让李宁对文明进程中那一次次“破”与“立”的阵痛,有了更切肤的体会。然而,心头那块关于“焚”的巨石,非但没有因新增的力量而减轻,反而随着对文明“炽热”面相(思辨、秩序、勇武、改革)的逐一亲历,变得越发沉重、轮廓也越发清晰可怖。司命预告的“焚与净”、“执与空”,如同冰层下暗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涡流;温馨姐姐温雅笔记中指向南朝佛教“焚身”的线索,在经历了何承天的理性之火、裴秀的秩序之火、甘宁的血性之火、王叔文的理想之火后,几乎可以确定,司命所要引燃的,绝非单一形态的火焰,而是一场针对文明所有“炽热”本质的、毁灭性的总扭曲。而刚刚经历的对“理想幻灭”的悲悯疏导,让他更加警惕——当炽热的追求被彻底否定,其反向的破坏力,或许正是“焚”最佳的燃料。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轻、更缓,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足不沾尘”的审慎。季雅抱着一卷用素白锦缎仔细包裹的、刚从海外某私人收藏家处重金购回的高清扫描件——《唐故尚书吏部侍郎赠太子少保沈公传师墓志》拓片及数页疑似其晚年信札的残篇,以及数部关于中晚唐书学流变、沈传师生平交游与书法艺术研究的专着上来。她的脸色在室内炭火微弱光晕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宁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空明”的专注,眉头舒展,眸子里却闪烁着如同在浩瀚墨海中追寻一道笔意源流时的、极度纯粹而深邃的光芒。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到极致的月白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毫无纹饰的鸦青色半臂,长发用一根莹白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整个人仿佛褪去了所有多余的色彩与情绪,只余下对知识的纯粹渴求与对即将面对之物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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