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这些都是他致力于学术研究与民生关怀的铁证。可司命把这些都删了,换成了‘刘安与妻妾乱伦,秽乱宫闱,用童男童女的血炼丹,其心可诛’。更可恨的是,他们把豆腐的发明过程描述得如同巫蛊邪术,说刘安是‘用死人的骨头磨成粉作为凝固剂’,说吃豆腐的人会‘沾染尸毒阴气,轻则体弱多病,重则家破人亡,不得好死’。这些谎言,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宁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缠绕。“守”字铜印感受到主人的怒火,赤金光芒突然暴涨,将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金红色。“我去会会这个司命!我就不信,他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真理越辩越明,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晦蚀’厉害,还是我手中的‘守’字印更能守护正义!”他刚要迈步冲出房门,却被温馨一把拉住了手腕。温馨的力气不大,但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不行,李宁。司命的目标从来不是与你正面硬碰,而是刘安的文脉节点。你现在去,正中他的下怀,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陷入他预设的陷阱。我们要做的,是先找到刘安的‘道心’——他文脉的核心,是《淮南子》里‘道法自然’的哲学思辨,更是他发明豆腐时那份‘但愿众生皆得饱’的朴素初心。只要我们能唤醒这份初心,司命的污蔑自然会不攻自破。”
季雅合上《文脉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她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光,那是“传”字玉佩与《文脉图》共鸣的迹象。“我查阅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其中‘谷部·豆腐’条目有明确记载:‘豆腐之法,始于前汉淮南王刘安。凡黑豆、黄豆、白豆、豌豆、绿豆皆可为之。造法:水浸硙碎,滤去滓,煎成,以盐卤汁或山矾叶或酸浆、醋淀就釜收之。又有入缸内,以石膏末收者。’李时珍还评价豆腐‘味甘、咸,性凉,无毒。主治宽中益气,和脾胃,消胀满,下大肠浊气,清热散血’。司命说豆腐是‘阴邪之物’,可这恰恰暴露了他的无知与偏见——豆腐是素的,可素食是华夏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医食同源’理念的生动体现。司命污蔑素食,就是在攻击华夏数千年来形成的健康饮食文化体系。”
李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冲出去与司命决一死战的冲动。他看着季雅和温馨,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你们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付司命这种善于蛊惑人心的敌人,更需要耐心和智慧。我们要先找到刘安的‘道心’,用事实说话,用真情打动。季雅,你把《淮南子》里所有关于饮食、养生、民生关怀的论述都整理出来,尤其是涉及大豆和豆制品的部分;温馨,你再用玉尺深入连接刘安的文脉,这次不要只看表象,试着去感受他发明豆腐时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所思所想;我去准备‘守’字铜印,这次我要让它不仅仅是武器,更要成为一座灯塔,照亮刘安被污蔑的文脉,也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季雅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文枢阁深处那座巨大的藏书楼。片刻后,她抱着一本厚重的《淮南子集释》走了出来。书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绸缎,已经泛着旧旧的黄,页边因常年翻阅而卷着角,上面还有几处疑似茶水泼溅的痕迹,显然是季雅的珍爱之物。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翻到“人间训”一篇,指尖划过那句至关重要的记载——“豆腐之法,始于淮南王”,嘴里轻声念叨着,像是在与千年前的智者对话:“刘安发明豆腐,绝不是为了自己什么长生不老,那只是后人附会的传说。真实的原因,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史书记载,淮南国地处江淮之间,地势低洼,水旱灾害频发,经常有饥荒。百姓们辛苦劳作一年,常常颗粒无收,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充饥。刘安身为诸侯王,心怀仁慈,他看到百姓的苦难,寝食难安。他发现大豆这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