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证!用灵魂自证其‘正统’与‘仁德’!”
李宁猛地站起身,怀中铜印瞬间滚烫!那股灼热感并非单纯的警告,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那个煌煌盛世缔造者、那个复杂矛盾体的……敬畏与悸动!他脑中闪过一段语焉不详的批注:“天可汗之威,非仅武功,乃文化之融;权力之路之变,非仅权谋,乃时代之殇。其功过,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岂可一言蔽之?” 野史笔记中,尝有托名唐太宗晚年手书,自述“朕之所为,后世必有訾议者”之语,其内心挣扎可见一斑。司命的这次出手,其目标之特殊、其手段之阴险、其用心之恶毒,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不再满足于扭曲帝王将相、争议者,而是要直指华夏文明最核心的“正统性”认知——那个关于“华夷之辨”、“王朝合法性”与“历史走向”的终极命题!而这命题,恰恰与历史上某位千古一帝对“法”与“势”的探索、一位仁德继承者对“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一位权倾朝野者“忠奸”与“功过”的辩证,形成了文明长河中四种截然不同的价值坐标——铁血探索、仁德坚守、权谋纵横、盛世雄图。而李世民的特殊性在于,他本人就是这四种坐标的复杂融合体,更是后世无数野心家援引的“异类成功”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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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李宁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赤金光芒灼灼,仿佛要洞穿镜面,“定位李世民文脉碎片所在时空坐标!分析‘乱’之陷阱的结构!”
季雅的手指在《文脉图》上化作残影,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几乎要将镜面撑爆:“坐标锁定!公元649年,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翠微宫含风殿前夕!司命布下的陷阱名为‘天可汗之篡’!入口处……没有实体入口!陷阱本身就是李世民临终意识流与‘贞观之治’辉煌成就的镜像叠加!司命利用了李世民晚年对那次权力交接事件的愧疚、野史常渲染其对建成、元吉之子日后可能的复仇之忧虑、对‘天可汗’身份的疑虑、对后世评价的担忧,以及……最关键的一点——他身上流淌的、来自母亲的胡人血统!司命将这一切凝练成无数个‘若我非汉家子……’、‘若我非行此非常之事……’、‘若我开创的盛世被后世视为异族荣光……’的假设性幻境与自我诘问!这些幻境并非实体障碍,而是直接作用于文明认同的本源!任何试图接近者,都会被卷入这无尽的‘假设’与‘自证’之中,在‘正统’与‘异类’、‘仁德’与‘篡逆’的矛盾中迷失自我,最终灵魂将被‘乱’之力同化,化为证明‘异族不可为正统’、‘盛世源于篡逆’的活标本!穿越……不,是进入的方式……是‘共鸣’!必须以同等量级、同等深度的‘文化自信’与‘辩证史观’,去理解李世民的‘自证’,并引导他走出迷茫,完成其作为‘天可汗’的文化整合使命!”
温馨捡起玉尺,尺身上的青光因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剧烈波动:“无……无数的假设性幻境与自我诘问?直面文明认同的根源?这……这比‘汉贼之篡’的精神冲击更……更……更具毁灭性!”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来自文明根基的、关于身份认同与历史评价的终极压力!过往的经历考验逻辑实证、法理思辨、理想现实调和、文明源头对话、伦理困境陪伴、道德困境辩证。而面对李世民的“天可汗之篡”,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个身处华夏文明巅峰、却因其特殊身份与登基方式而引发后世无穷争议的孤独灵魂,对其毕生功业、道德瑕疵、历史定位……最深邃、最无解、最令人扼腕的……自我诘问与自我证明!他们现有的“烛照”之法,无论是“明道”的宏大叙事、“明刑”的法理剖析、“明心”的深情共情、“明道”的文明对话、“明恕”的伦理陪伴、“明义”的道德辩证,似乎都显得……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