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时代、那个伟岸身影的……敬畏与悸动!他脑中闪过姐姐温雅笔记里那句语焉不详的批注:“始皇之功过,非一言可蔽之。其志在千秋,其心……或可悯。” 司命的这次出手,其目标之宏大、其手段之高明、其用心之险恶,已然超出了之前的想象!他不再满足于扭曲某一种思想、某一种理念,而是要直指文明的核心——那个关于“不朽”与“传承”的终极命题!
“路径!”李宁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赤金光芒灼灼,仿佛要洞穿镜面,“定位始皇帝文脉碎片所在时空坐标!分析‘终极之问’的结构!”
季雅的手指在《文脉图》上化作残影,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几乎要将镜面撑爆:“坐标锁定!公元前210年,始皇三十七年,第五次东巡途中,沙丘平台!司命布下的陷阱名为‘万世之问’!入口处……没有入口!陷阱本身就是整个时空节点!司命利用了始皇帝临终前的意识流,将其毕生所思、所虑、所惑、所求,凝练成十八个根本性的问题!这些问题并非实体障碍,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任何试图接近者,都必须直面这十八个问题的灵魂拷问!答对了,未必能解局;答错了,灵魂将被问题本身同化,化为‘问’之符文的一部分!穿越……不,是进入的方式……是‘共鸣’!必须以同等量级、同等深度的灵魂叩问,去回应始皇帝的‘万世之问’!”
温馨捡起玉尺,尺身上的青光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波动:“十……十八个问题?直面灵魂的拷问?这……这比‘理想殉道场’的精神冲击更……更……”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来自文明源头的、关于存在意义的终极压力!建阳雨巷的“伪证迷局”考验的是逻辑与实证,韩都刑堂的“焚妄之局”考验的是法理与思辨,新都墟火的“乌托邦焚炉”考验的是理想与现实的调和。而面对始皇帝的“万世之问”,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个站在文明巅峰的孤独灵魂,对其毕生事业、对其生命意义、对其身后之名,那最深邃、最无解、最震撼人心的……自我诘问!他们现有的“烛照”之法,无论是照亮证据链的“烛照”理的“烛照·明刑”悯理解的“烛照·明心”,似乎都显得……太过渺小!
李宁的目光再次落在案几上那枚铜印上。赤光流转,沉静而坚定。他想起了卫青的“勇毅”是沙场担当,宋慈的“实证”是格物求真,申不害的“法术”是秩序求存,王莽的“理想”是悲悯求变。那么,秦始皇的“统一”与“秩序”,其内核又是什么?仅仅是权力的征服,还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对“天下大同”的另一种形式的、铁血而冷酷的探索?司命的“问”之力,之所以能找到如此强大的载体,正是因为嬴政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充满了开创与毁灭、荣耀与孤独、理性与疯狂的、波澜壮阔的史诗!
“季雅,”李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凝重,“始皇帝的‘统一’,其根源是什么?他为何要‘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行此前无古人之举?”
“是……恐惧与野心。”季雅沉吟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史书记载,嬴政生于赵国邯郸,童年颠沛流离,见证了战国纷争的残酷。他亲历了吕不韦的专权、嫪毐的叛乱,深知分裂与混乱的可怕。他博览群书,仰慕商鞅变法之效,深信唯有绝对的中央集权、统一的制度、强大的军队,才能终结数百年的战乱,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永恒的大一统帝国。他的‘书同文’,是为了思想的统一;‘车同轨’,是为了交通的统一;‘行同伦’,是为了文化的统一。这一切,都是为了‘传之万世’!”
“那么,”李宁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历史的迷雾,“当这种宏大的‘统一’理想遭遇人性的复杂、地域的差异、权力的制衡、以及……生命有限的终极壁垒时,嬴政会如何选择?是反思‘统一’本身的代价,寻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