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情况非同小可,那股煞气凶戾异常,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和季雅姐先去探查,务必摸清具体情况、找到煞气源头和断文会的手段。而你,”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需要留在这里,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哪怕只是一丝战力!你的‘守’字铜印蕴含的守护信念,以及‘义’之令旗所化的刚烈正气,是对抗那种暴虐煞气的关键力量。没有你,我们即便找到方法,也难以破局。”
季雅也立刻附和,尽管她自己的状态也极差,但思路清晰:“没错,李宁。你现在强行跟去,不仅无法对敌,还会让我们时刻分心照顾。温馨的‘仁’之力对生机和负面能量感应敏锐,或许能洞察那‘煞气’的弱点。我的《文脉图》也能提供宏观指引和预警。我们此行以探查为主,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李宁看着两人坚决而理性的神情,知道她们的分析切中要害。他深吸一口气,那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又是一阵咳嗽,但眼神中的迷茫和焦躁渐渐被沉毅取代。他重重点头,因虚弱而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听你们的。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恢复!你们……千万……小心!若有危险,不可……逞强!”他知道,将探查的重任完全交给状态同样不佳的季雅和温馨,是何等冒险,但他更清楚,此刻的退缩,是为了将来更有力的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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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已下,行动刻不容缓。温馨和季雅简单收拾了必要的符箓、丹药,又将客栈房间的防护阵法检查了一遍,确保李宁在此调息相对安全。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毅然再次踏入了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金陵城。
离开相对安全的客栈,街道上那种因时空紊乱造成的违和感愈发鲜明。现代车辆刺耳的鸣笛与偶尔飘过的、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古装虚影的浅唱低吟交织在一起;钢筋混凝土的摩天大楼轮廓旁,时而会浮现出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虚影,虚实交错,令人恍惚。两人无心欣赏这诡异的“奇景”,将警惕提到最高,径直朝着城东方向行去。
越靠近城东,空气中的异样感越发强烈。不同于之前“信诺”码头那种阴湿诡谲、渗透骨髓的寒意,也不同于“礼乐”雅乐司那种冰冷僵化、压抑人性的秩序感,更有别于“仁心”杏林故地那种侵蚀生机、令人衰败的腐朽,以及“智慧”书院街那种混淆认知、困顿思维的迷障。此地的异常,是一种……燥热!一种仿佛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附近、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翻滚的窒息感。这灼热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高温,而更像是一种直接炙烤精神领域的邪火,引动着人体内最原始的躁动、不安,乃至潜藏的暴戾之气。
街面上的行人明显稀少了许多,即便有,也多是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与警惕。彼此间的眼神接触不再有往常的平和,反而像野兽划分领地般,充满了戒备与敌意。路边一家茶肆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为的不过是些许琐事,却三言两语间便演变成了推搡辱骂,甚至有人抄起了板凳,气氛火爆得一触即发。整个城东区域,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易燃易爆气体的密闭空间,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这里的文脉波动极其狂躁、混乱……”季雅展开《文脉图》,只见帛书之上,代表城东区域的那片原本应呈现炽烈亮红色的光域,此刻如同沸腾的熔岩之海,亮红色的光流不再是滋养之象,而是疯狂地翻滚、冲撞,彼此撕裂,发出无声的咆哮。光域的核心,那个暗红色的斑点已扩大至婴儿拳头大小,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搏动,如同一个活着的、不断吞噬周围光流的邪恶心脏,散发出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凶煞之气,即使隔着图卷,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暴虐与毁灭意志。“煞气的源头……能量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