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持续发出低沉而急促的震颤,警示着前方区域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凶煞之气与滔天怨念。
威远镖局的朱漆大门早已腐朽倒塌,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内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但此刻地面干裂,寸草不生,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石锁,以及一些辨不清原貌的暗褐色污渍。主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但如今已残破不堪的青砖瓦舍,飞檐翘角多处坍塌,窗户纸破烂不堪,像一张张咧开的黑洞洞的嘴。最令人不安的是,即便在白日阴霾下,也能隐约感到那主楼深处,似乎有血红色的光芒在隐隐闪动,伴随着极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压抑抽泣的声音,直接钻进人的脑海。
“戾气已经浓到影响心智了……”季雅脸色发白,展开《文脉图》,淡金光晕勉强护住三人,但那血色戾气如同有生命般不断冲击着光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小心,这里的空间可能已经被怨念扭曲,形成鬼打墙之类的障眼法。”
李宁体表金红色光焰流转,将试图侵体的阴寒煞气灼烧驱散。他沉声道:“跟紧我,不要被幻象所惑。”
三人谨慎地踏入演武场。脚下地面坚硬冰冷,仿佛踩在冻土上。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腐败气味更加浓郁,还夹杂着细微的、如同金铁摩擦和骨骼断裂的脆响,不断刺激着耳膜。温馨将融合了三种信物之力的能量场缓缓展开,一种奇特的青金乳白三色交织的光晕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躁动的戾气似乎被稍稍抚平,那些扰人的幻听也减弱了些许。她的“鸣”字金铃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共鸣频率,既警示着危险,又仿佛在尝试与这片土地深处的悲怨对话。
突然,金铃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示警!同时,演武场四周那些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石锁中,猛地腾起一道道模糊的血色人影!这些人影衣衫褴褛,形态扭曲,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没有头颅,手中握着虚幻的兵器,发出无声的嘶嚎,眼中燃烧着血红色的怨恨火焰,从四面八方向三人扑来!浓烈的血腥气和冲天的怨念瞬间将三人淹没!
“是镖局的枉死怨魂!被戾气侵蚀成了血煞鬼兵!”季雅疾呼,数张安魂符箓激射而出,打在冲在最前的几个血影上,符箓燃烧,发出净化的白光,血影一阵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速度稍缓。
李宁怒吼一声,拳罡爆发,金红色的光芒不再是灼热,而是带着一股浩然的刚正之气,如同烈日融雪,将扑来的血煞鬼兵轰得溃散!但这些鬼兵仿佛无穷无尽,被打散后,很快又从地面的污渍或残破的兵器中重新凝聚,再次扑上,而且怨气似乎更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它们依托此地戾气重生,不化解源头,杀之不尽!”季雅一边抵挡,一边焦急道。
温馨紧锁眉头,她的能量场能一定程度上安抚戾气,但面对如此众多、怨念深重的血煞鬼兵,效果有限。她尝试将“鸣”字金铃的共鸣之力放大,声音中带着一丝“仁”之力的悲悯与“智”之力的清明,穿透那些怨魂的嘶嚎:“林总镖头……威远镖局的英魂……我等此来,非为侵扰,乃为查明真相,平息怨愤,助诸位安息!”
她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少数冲在前面的血煞鬼兵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眼中的血色火焰微微晃动,但旋即被更强大的怨念压制,再次疯狂扑上。
“怨念太深,难以沟通!必须先进入主楼,找到戾气源头和‘义’字令旗!”李宁判断道,拳势更加猛烈,硬生生在鬼兵的包围中开辟出一条通向主楼的道路。
三人且战且进,冲入镖局主楼。楼内光线极度昏暗,只有深处那闪烁的血光提供些许照明。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混合着那股甜腥气息,几乎令人窒息。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账本、以及一些疑似干涸的血迹。墙壁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喷溅状的暗红色污迹,仿佛诉说着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