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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长恨成碑--白居易(1 / 8)

倒春寒的雨水在三月末突然折返,以不合时令的凛冽刺穿李宁市的夜空。这不是杜甫笔下“随风潜入夜”的润物甘霖,而是裹挟着工业酸雾与放射性尘埃的毒雨——雨丝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铅灰色,落在柏油路面时嗤嗤作响,腐蚀出蜂窝状的浅坑;雨滴砸在窗玻璃上,会短暂凝结成浑浊的油膜,折射出远处烂尾楼群扭曲的霓虹倒影。雨水的气味复杂得令人作呕:化工废料的甜腥、垃圾填埋场渗滤液的腐臭、汽车尾气中未燃尽烃类的刺鼻,以及某种更隐蔽的、类似福尔马林与旧书霉变混合的死亡气息。这气息如此浓烈,以至于西郊荒丘上那些紫黑色时空晶簇都开始反常地蠕动,晶面渗出粘稠的墨绿色汁液,在雨水中化作千百条细小的触手,向着城市方向缓慢爬行,触手尖端睁开芝麻大小的复眼,倒映着文明灯火最后的垂死辉煌。凌晨两点,贯穿城市的宁水河突然泛起磷光,河面漂浮起大量未完全焚化的纸钱灰烬,灰烬中夹杂着唐代“开元通宝”的铜绿碎片与宋代交子的残破一角,这些本应深埋地底的文明遗物,此刻如浮尸般在墨黑的水面载沉载浮,随着漩涡打转,组成一幅幅破碎的谶纬图案。最诡异的是河岸护栏——生锈的铁链无风自动,链环碰撞声竟隐隐合着《长恨歌》的节拍:“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每一个字响起,就有一节铁链崩断,坠入河中时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暗红色的、浓稠如血的诗句残墨。

时空的溃烂在子夜达到顶峰。墨香斋庭院中那株千年老桂突然停止散发药香,青铜色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青灰色的苔藓,苔藓纹理诡异地组成“安史之乱”的舆图轮廓;石桌上《文脉图》的丝绢无端浸透水渍,水渍晕开的形状,竟是一袭被泪水濡湿的江州司马青衫。温馨膝上的“衡”字玉尺剧烈震颤,尺身浮现出细密的冰裂纹,裂纹中渗出温热的液体——不是血,而是混着朱砂的墨汁,墨香中裹挟着浔阳江头荻花瑟瑟的秋意。她猛地睁眼,识海已被狂暴的意象洪流冲垮:视线所及不再是暖阁,而是月光下浩淼的长江,江心一叶扁舟在惊涛中起伏,船头立着个消瘦的青衫背影,正将大捧诗稿抛入江心。诗稿入水的刹那,每一张纸都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卖炭翁”佝偻的背影、“折臂翁”空荡的袖管、“红线毯”上织女的泣血——这些意象在焚烧中扭曲、坍缩,最终凝成一方巨大的、无字的青黑色石碑,碑身缓缓浮现血淋淋的刻痕:“文章合为时而着”,但那个“合”字正在龟裂、剥落,被更为狰狞的“不”字取代。“是《与元九书》的核心被篡改了!”温馨的惊呼带着被墨汁呛咳的嘶哑,“断文会在用‘绝望’侵蚀‘文以载道’的文脉!那位司马大人的执念,正在被炼成埋葬自己的墓碑!”

话音未落,李宁腰间的“守文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蜂鸣。印纽上的螭虎竟脱离印身,化作一道青光扑向《文脉图》,在图卷上空疯狂盘旋,虎爪虚按之处,丝绢上炸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墨色污染区——污染中心,代表“诗”之文脉的节点已彻底扭曲:原本应是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奔流银线,此刻凝固成漆黑的冰河;杜甫“朱门酒肉臭”的沉痛墨点,膨胀成溃烂的脓疮;而白居易那颗原本温润如珠的“惟歌生民病”诗心,正被无数细密的、由蝇头小楷组成的锁链缠绕、勒紧,锁链末端连接着无数哭嚎的民瘼虚影,虚影的眼泪滴落,在诗心上腐蚀出“愿得天子知”的焦黑孔洞。更可怕的是,污染正沿着文脉网络逆向蔓延:李白的银线开始倒灌,杜甫的墨点反向晕染,王维的“诗佛”净土爬满血丝——整个盛中唐诗脉,有被这道“绝望之碑”一举压垮的危殆!

“坐标锁定!”季雅的金丝眼镜镜片已完全被数据流覆盖,她十指在虚拟星图上划出残影,星图边缘,代表白居易生平轨迹的光点正以恐怖的速度黯淡、熄灭,从长安到江州,从忠州到洛阳,每熄灭一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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