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让人用软轿抬着虚弱的女儿,急匆匆地向林府赶去。
“快点!再快点!” 风雪中,马车在积雪的路上疾驰,苏婉晴的抱怨声不断从车厢里传出,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急切,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
马夫已经把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双手紧紧攥着缰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为了让马车再快些,显然已尽了全力:“夫人,现在是雪天,路太滑了!再快马车就要飘起来,会出事的!”
苏府的马夫骑马先五分钟叫门,待马车全力抵达林府,此刻院门恰好是敞开的。
“夫人!这边!铁蛋!铁蛋!” 那苏家仆人一边朝车厢方向喊,一边呼唤自己的朋友车夫铁蛋。
这一喊,引得房门后探出一个脑袋,乃是豆角。
“呦我草,这真不是吹牛逼啊!” 豆角愣了一下,立刻回身冲院里朗声喊道:“那苏家的女人真来了!快叫子龙哥出来!”
片刻后,张子龙快步现身,眉头微微蹙起,上前对接。
待搞清楚状况,张子龙先让下人引苏婉晴去了屋里。
“夫人,您先冷静些。” 张子龙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怎么冷静?熙儿是我的全部!她要是真疯了,我也不活了!” 苏婉晴的脸涨得通红,急切劲儿完全体现在肢体上,她一把薅住张子龙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根本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
张子龙无奈,只得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林府不通病理,却略通些拳脚,你在放肆,我就驱之别院。
咔嗒一声,像是开关被按下,苏婉晴的吵闹瞬间停了下来,只是她望着闺女的神情依旧满是担忧:“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求你了”
张子龙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往空气中使了个眼色,暗处立刻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像羽毛划过,知道是鬼王已到,这才松了眉头。
“我家主公平日里夜了才回府,拍摄暂停的事我做不了主。外屋天冷,还请夫人移步客堂,咱们慢慢说。”
他引着母女俩往客堂走,却在顾熙柔进入屋内后,一把拉住苏婉晴的手腕,还顺带把房门轻轻关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家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些。你就没发现,她崩溃的根源,其实在你身上吗?”
“你说什么?” 苏婉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说,你女儿会崩溃,问题出在你身上。” 张子龙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为什么?” 苏婉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的一生,都是你规划好的:按着你的安排去学习,按着你的期望成为导师,按着你的想法发布文章,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理解,都是你灌输给她的。”
“你女儿对社会的接触,除了贵族书院里那些同阶层的名门之后,就是你精心安排的虚假书会。以前,她从不怀疑你教的是错的,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不确定自己脑海中那套‘唯一的真理’,到底是不是真的对。” 张子龙说这话时,刻意将声音放大了几分,屋内的顾熙柔本就竖着耳朵听,此刻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小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后背都跟着颤抖。
“你把个别坏男人的案例,当成所有男人的天性;你刻意制造男女对立,还大搞阶级矛盾。当你的信徒都对你的话深信不疑时,你女儿为什么不会?”
“她只是天性还算善良,对你灌输的‘真理’还有一丝懵懂的怀疑。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你这套东西,害了多少人?嗯?”
苏婉晴被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来错了地方,可脑海中总有个声音在说:救赎之道,或许就在其中。
“我” 张子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