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法闭上眼睛,放缓语气说。
“父亲,那是你对银月人的刻板印象,你总是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他们。”
“但事实证明我的揣测总是正确的。”
贝得福德元帅握紧栏杆,粉末扑簌着从他指中落下,“如果当年我杀死了银月之辉,你哥哥的手臂就不会断,你母亲也不会死!”
阿蒂法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贝得福德元帅沉声说。
“你准备去哪儿?”
“回家睡觉,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阿蒂法顿了顿,“您看见我的时候总会联想到母亲,这份怀念让您始终愤怒,也会让您失去判断力。”
阿蒂法离开后,贝得福德元帅将栏杆捏断,对着身后漆黑的走廊勾了勾手。
两团深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点亮,一名留着寸头的金发青年从黑暗中走出。
他单手捧着托盘,低头说。
“父亲,您该吃药了。”
贝得福德元帅点了点头,从托盘上拿起温水和药瓶。
他用水将药物送下后,低声说。
“柯林的来历查清楚了么。”
“天使墙方面没有记录他的信息,他显然是个偷渡者,但他的履历非常干净,就象其他偷渡过来的银月人一样。”
“但其他银月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接近阿蒂法,他显然是另有所图。”
贝德福德元帅将杯子重重放回托盘,“你去把那个银月人的假面撕开,看看他是否和其他银月人一样虚伪。”
雷迪亚淡淡地说。
“父亲,我和阿蒂法想的一样,也许您这么做这并不合适。”
贝得福德元帅俯视着大厅中的柯林,用凶狠的语气说。
“你是军人,这是命令。”
“是。”
雷迪亚直起身子,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金属打造的左臂,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他穿着和贝得福德元帅一样的托加长袍,比贝得福德元帅还要高大强壮。隐藏在黑暗中时,他如同一只轻手轻脚的猫咪,暴露在光下时才知道,原来他是一头威严的猛虎。
雷迪亚披上白色外袍,将自己的机械手臂完全掩盖住,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很是和气。
贝德福德元帅离开后,雷迪亚沿楼梯下行,此时一个夸张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银月人?”
这三个字就象是瘟疫一样,人群迅速散开,团结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远远盯着圆心处的柯林。
亚述搂着一名美艳的模特,缓步走向柯林。
他指着周围的假人模特说。
“我没看错吧,你个银月人居然能来这种地方。你们的教科书上,可是说泰提亚是‘靡靡之都’,您怎么会对泰提亚的服装感兴趣呢?”
人群发出轻笑,银月人的确在一百年前引领了时代,但战败之后他们再没什么可以骄傲的了。于是将过时的审美一直传承了下来,试图从中窥视那个辉煌年代的虚影。
在时尚圈,银月人三个字代表着“老土”和“古板”。
柯林盯着亚述怀里的模特看了一会儿,那模特比亚述要高,梳着和阿蒂法一样的发式,和阿蒂法的面貌也有些相似。
近段时间阿蒂法和柯林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亚述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那天应该把阿蒂法从工作室打发走才对,这样就不用应对那么多麻烦事了。
柯林低下头,没有出声。
亚述松开模特,伸手拍打柯林的肩膀。
“差点忘了,你也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你是来这儿剽窃灵感的么?”
观众们笑的越发肆无忌惮了,有人高声喊着。
“乔戈阁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