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历95年,梵克王国,泰提亚。
泰提亚已经进入雨季,近一个月都笼罩在蒙蒙细雨中。路两旁的树木抽出新绿,鲜花盛开,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天气还是很冷,冷到人不会在清晨时出门。
西撒裹着雨披坐在曼什河畔,左右张望。
那句谚语说的果然没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今天的曼什河上没有尸体,烦人的清洁工也窝在家里睡懒觉,是个抛尸的好时机。
于是西撒低下头,用钢钎刺进尸体的胸腹,就象是在加工一块待烤的牛排。
妹妹告诉西撒,尸体之所以会漂浮在水面上,是因为在死亡后,尸体内部会产生大量的气体,这些气体被人体里的隔膜密封着,每一块局域都象是一个密封舱。
充满气体的尸体,会象是橡皮艇一样,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
知道原理就好办了,只要用钢钎破坏掉内脏之间的隔膜,尸体就会象是一艘漏水的气垫船一样,老老实实地躺在河床上,再不浮起。
拥有妹妹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妹妹不仅漂亮聪明,不久后还会进入泰提亚王立跃升学院就读。
顺利的话,毕业后会成为一名尊贵的跃升者。
西撒不大明白什么是跃升者,在他看来那些在街头表演火焰魔法的魔法师,和能够召唤通灵兽的通灵师,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可据他们所说,他们距离正式跃升者还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西撒也不需要明白这些,反正干完这一票他就能凑齐妹妹的学费。
四年以后,就能拥有一个身为跃升者的妹妹了。
西撒喜欢妹妹,也喜欢跃升者。
加工得差不多了,西撒抽出钢钎,一脚将尸体踹进河里。
尸体坠入河面,冒着气泡,渐渐沉入水中。鲜血从尸体表面的孔洞中溢出,散溢在河水里,将河水染成浅粉色。
通过河水,西撒打量着那女人的面容,轻轻叹气。
那女人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是招惹到谁了,这才落到这个下场。
西撒低下头,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从中掏出一块红色铁片,随尸体一同扔进曼什河。
这铁片是同行给他的,据说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徽记。
每次办完事之后,两人都会往尸体身上扔上一枚,权当是栽赃了,这两年都是如此。
也不知道是那个杀手组织太过臭名昭着,还是西撒笼罩在幸运女神的光辉之中,总之是没有城巡局的人找上门来。
雨忽然停了,乌云裂开了一道间隙,露出苍白色的朝阳。
如果直视太阳的话,人恐怕难以睁开眼睛。
可西撒不仅睁开了眼,而且还瞪得老大。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站在了他身旁,替西撒挡住了阳光,阳光勾勒出一个高大清冷的轮廓。
黑影朝河边走了半步,西撒得以好好打量他。
这是一个极其英俊的青年,留着规矩的黑色中长发,黑色瞳孔,脸上夹着一副单框夹鼻眼镜,身披黑色风衣,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戴着轻薄的黑色手套。
这副打扮太过正式了,通常只会出现在西撒无法高攀的重要场合。
西撒用馀光看见,青年左手上戴着一枚绿色戒指,那戒指的制式非常特殊。
同行告诉过西撒,要远离佩戴奇怪戒指的人,因为他们可能是实力高强的跃升者。
西撒顿时警剔了起来,他握紧钢钎,一边往后退步,一边恶狠狠地说。
“管好你的嘴,小子,否则我随时都能取你性命。”
“别紧张朋友,我只是个观光者。”
青年朝河中探出头去,以评论家那样抑扬顿挫的语气说。
“这女孩姿色不错,圆脸,身高在167厘米左右,穿着当季的少女款牛皮短靴,因此家境不差,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