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疲惫、喉咙红肿、下巴甚至因为长时间唱歌而有些肌肉酸痛的自己,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系统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质疑您的权威……唱歌太难了……这比关在棺材里演十几天尸体还要折磨人啊……”
他几乎要对着空气顶礼膜拜,祈求宽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的、有效的专业技能拓展训练。艰苦磨砺是通往卓越的必经之路。
系统适时地给了一点点甜头,这微末的奖励,丝毫无法缓解他肉体和精神上遭受的双重折磨。
王亮在录音棚里水深火热的时候,宁号和黄波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闻着味就摸过来探班了。
美其名曰关心兄弟艺术生命,实则就是来收集第一手笑料。
两人鬼鬼祟祟溜进控制室,正好通过玻璃看到王亮戴着耳机,面目扭曲,正与《左手指月》最后那段毁灭性的高音进行着殊死搏斗。
“我……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王亮唱得撕心裂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淅可见。
控制室里,宁号和黄波看着他那副堪比英勇就义般的表情,再听着耳机凭借强悍机能勉强摸到音高,但毫无美感可言,更象是濒死野兽般嘶吼的声音,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张亚栋皱着眉头,再次无情地按下通话键:“停!王亮,注意表情管理!你是舞着剑,不是突然捂着蛋!情绪是神圣的悲怆,不是憋不住的痛苦!重来!”
“噗——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黄波第一个破防,直接笑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捂着肚子直抽抽。
宁号也终于忍不住,笑得肩膀狂抖,压低声音对张亚栋说:“东…东哥…辛苦您了!这玩意儿…它…它还有救吗?”
张亚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语气平静回答。
“底子…其实不算差,机能很好。就是…需要雕琢。比较费雕工,费心,也费我的耳朵。”
一曲终了,王亮象一条刚从岸上蹦跶完、濒临死亡的鱼,眼神涣散地从录音区走出来。
一看到控制室里笑作一团的宁号和黄波,顿时火冒三丈。
“你俩跑来干嘛?!专门来看老子出丑是吧?!”他的声音因为过度使用而异常沙哑。
黄波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艰难地爬起来,对着王亮竖起大拇指,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敬佩。
“亮子!牛逼!真的!哥哥我原来只觉得你演戏是个牲口,没想到你唱歌更震撼!灵魂歌者!我听得差点当场给你跪下磕一个!”
宁号也拍着王亮的肩膀,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亮子,听哥一句劝。人呢,要懂得取舍。有些领域,该让专业的人去赚钱,就让他们去。比如唱歌这事儿,咱们偶尔去ktv娱乐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王亮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俩,梗着脖子,尽管嗓子冒烟,却依旧嘴硬:“滚蛋!老子偏要唱!不仅要唱,还要唱到最好!”
他指着两人,开始打击报复:“你,浩哥,你下一部电影,宣传曲必须得是我唱!不然我天天去你家门口唱《左手指月》!你,勃哥,等我将来开演唱会,你必须来当嘉宾!敢不来,我就把你当年在酒吧驻唱时忘词的照片发网上去!”
黄波一脸惊恐,连连摆手:“别!亮子!使不得!哥哥我出场费很贵的!而且我怕你演唱会唱到一半,台下观众受不了,扔鸡蛋连我一起砸!”
宁号也是哭笑不得:“用!用!肯定用!只要你别自己亲自来录……咱们找个代唱,你挂名行不行?”
原本张亚栋预估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打磨的八首歌,在王亮这种近乎变态的学习速度和拼命三郎的劲头下,硬生生被压缩在两个月内,高质量地完成了全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