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二字刻在了脑门上。
但他体内的血液，却隐隐有些沸腾。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强敌周旋，攫取巨大资源的感觉，让他找回了几分当初和方平一起坑杀地窟武者、抢夺能源矿脉时的刺激。
“看来你都算计好了。”凌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什么时候动身？”
“午夜！”方平斩钉截铁，“那时候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也是他们换防的间隙，机会最好！”
“好！”凌夜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精神力是关键。”方平认真道，“进去之后，我需要你用精神力尽量屏蔽我们周围的能量波动，尤其是在接近核心区和动手的时候，能多拖延一秒钟被发现的时间都是好的。
如果如果被迫交手，速战速决，用你最狠的手段！”
“明白。”凌夜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方平将地图小心收起，塞进怀里，拍了拍凌夜的肩膀，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别紧张。想想里面堆积如山的能量矿石，想想那些能让我们修为暴涨的丹药干完这一票，咱们兄弟俩在南十八域，就能横着走了！”
凌夜看着他，也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对横着走没兴趣，我只对能把地窟崽子打疼打怕的资源感兴趣。”
“一个意思！”方平嘿嘿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午夜，在这里汇合。
准备好家伙，今晚，咱们去给地窟的老巢，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夜色，如期而至，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满目疮痍的南十八域战场笼罩。
远方依旧传来零星的爆炸和喊杀声，但相较于白天的惨烈，似乎暂时沉寂了一些。
凌夜调整好自身状态，将气血和精神力都维持在巅峰。他检查了随身的战刀，补充了丹药，然后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
当午夜临近，他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那处半塌的仓库。
方平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绣着地窟阵法师特有符文标记的灰色袍服，脸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稍微改变了一些轮廓，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鸷。
“给，你的。”方平抛过来一套同样的袍服和一块触手冰凉的黑色骨制令牌。
凌夜迅速换上袍服，将令牌挂在腰间。精神力微微扫过令牌，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却特定的能量波动，与袍服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记住，我们现在是‘岩狼’大师手下的学徒，奉命回狼牙堡检修外围阵法的损耗部分。”
方平低声交代着伪造的身份信息，“尽量少说话，跟紧我。遇到盘查，我来应付。”
凌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方平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眼中再无半点平时的跳脱，只剩下猎食者般的冷静和专注。
“走吧，”他看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隐约能看见轮廓的山峦方向，那里就是狼牙堡的所在，“去给地窟的朋友们，送上一份‘大礼’！”
两道身影融入深沉的夜色，如同鬼魅，向着龙潭虎穴般的敌后重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