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大概就在六级中高阶,这几乎是他天赋能支撑的理论极限。”
她说完,沉默了片刻,仿佛也给哈里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残酷的定论。灯火把她脸上的线条照得有些严肃。
“我当时听完这个结论,沉默了很久。我信任团长的眼光,但这事关乎劳拉的希望,我要求必须得到更权威的确认。”
“于是,我请动了教会里资历最深、也以精通神术和人体奥秘而闻名的一位红衣大主教,为奥德尔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在武艺教导上,他或许不如那位团长,但在洞察人体深处的潜能与限制这方面,教会里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位年老而瑞智的大主教,花了很长时间。他动用了多种温和的探查神术,甚至配合了一些古老的秘法。”
“检查结束后,大主教的结论……”她顿了顿,语气复杂,“和骑士团团长的判断,惊人地一致。”
“如果说,骑士团团长宣判了奥德尔的死刑,那这位大主教的结论,就是详细宣读了他的罪行来由。”她用了一个沉重的比喻。
“他告诉我,奥德尔身上出现的所有问题——斗气运转的滞涩、身体过早的负荷反应、提升幅度的不足——根源在于,他的身体缺少了成为高阶武士最内核的一种东西。”
哈里屏住了呼吸,这触及了力量本质的奥秘。
“那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强壮或坚硬,而是一种身体与斗气能量之间,能够深度共鸣、互相融合的先天禀赋。我们可以叫它‘轫性’,一种能让血肉之躯与能量协同进化、不断突破固有界限的生命本源。”
她试着让哈里理解那种玄妙的境界:
“那些最终能踏入七级乃至更高领域的武士,他们的身体仿佛生来就懂得怎么呼吸斗气。斗气对他们来说,不仅是驱动的力量,更象是延伸的、有生命的肢体。能量能在他们体内毫无阻碍地奔流、爆发,并且在每一次高强度运用中,反过来温和地锤炼和拓展身体本身的强度与容量。身体和斗气,是水乳交融、互相滋养的共生关系。”
她的语气转为遗撼,“而奥德尔的身体,则更象一个制作精良、但容积和材质已经固定的容器。它能承载斗气,也能运用斗气,但斗气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始终象是一种需要小心容纳的外来物,两者之间有一层难以消除的隔膜。他的身体无法在与高密度斗气的深度交融中,实现自身的淬炼和升华;相反,当能量强度超过某个温和的阈值,身体就会发出撑不住的警告。这从根本上,限制了他向更高层次掌控力量。”
“简单说,他拥有通过努力达到武艺娴熟的一切后天条件,但身体深处,却欠缺了那份迈向超凡所必需的、与能量共舞并随之进化的原始潜能。”
“他注定成不了一名高级武士。六级,就是他武力之路的终点。而他的继承决斗,需要挑战的,是八级标准武士。”
油灯的火焰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天赋的限制感到叹息。
“两位站在不同领域顶端的强者,共同确认了奥德尔在武士道路上的极限。”神女的声音回归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深切的惋惜,“这个消息,对劳拉和奥德尔本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暗了些:“我把结论委婉地转告给了劳拉。这个一向坚强、乐观的女人,听到消息后,在我面前止不住地流泪……我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之后,她把真相告诉了奥德尔。”
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记忆中的悲伤在无声流淌。
“两个人都很伤心。他们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情,是注定没法改变的。”神女轻轻叹了口气,“但奥德尔……他还是定期去接受训练。尽管明知道继承爵位没希望了,心底或许还存着一丝微弱而不切实际的期待。而且,就算以后想通过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