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眼里,是一位美丽、热心、善良、慷慨大方、很受尊敬的贵妇人。她的友谊和支持,对当时还很脆弱、急需帮助的教会来说,非常重要。”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自己勾勒出的这幅画象,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就这样,过了两年。”她语气平缓,却抛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信息,“劳拉和她的丈夫,也就是你的老师——圣魔法师奥德尔,一同接受了洗礼,正式成为了女神的信徒。”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神女没有马上接着说,而是看向哈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平静的审视,她在等哈里会有什么反应,就象在等一颗石子丢进湖里后泛起的涟漪。
而这涟漪,在哈里心里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
哈里是什么反应呢?
哈里很震惊!
哈里太震惊了!
哈里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震惊”这个词已经不够形容他这时的心情。
他的脑子好象被一道无声的雷劈中,一下子全空了。
大陆上唯一的圣魔法师,奥利安魔法学院的创立者,魔法师的精神领袖,教会历史上最大的敌人……竟然曾经是光明女神的信徒?
荒谬!难以置信!
各种矛盾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激烈碰撞,让他一时组织不了语言。他感觉椅子好象突然歪了,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好象只有这样才不会从这荒唐的现实里滑下去。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本来就圆胖的脸颊肉微微抽动,那双蓝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无法克制的惊骇和困惑。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神女把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她没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象是早就料到了。她伸出手,轻轻摇了摇桌上的一只小银铃,声音清脆。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维拉妮卡出现了。神女对她点点头,低声吩咐了一句。很快,维拉妮卡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小杯琥珀色的鸡尾酒。她把酒杯轻轻放在哈里手边的桌面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哈里几乎没尤豫,有点发抖地抓起酒杯,仰头灌下了大半。辛辣的液体烧着他的喉咙,滚进胃里,带来一股暖流,也强行拉回了他部分涣散的神智。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还带着震惊后的颤斗。
“你的反应很正常。”神女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理解,“我敢说,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够让不少人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更为松弛,甚至略带一丝轻描淡写:“其实,教会与魔法师之间那些剑拔弩张的过往,已经是尘封的老故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与未来,本来就没有理由不能好好相处。关于这些,我想等会儿一起告诉你。”
她轻巧地将一个你死我活的历史话题拨到一边,就好象之前魔法师和教会的仇恨只是两个小孩在斗嘴,过几天就没事了。
哈里听出了语气中的轻挑,心中疑虑的藤蔓悄然滋长,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追问的冲动。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很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没事了。请您……继续。”
神女点点头,重新回到回忆里。
“那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年,也是他们迁居帝都的第三个年头。”她清淅地说道,“洗礼仪式由一位红衣大主教主持,担任他们的教父。当时,我也在场。”
她的目光仿佛看到了那座恢弘神殿中摇曳的圣烛,听到了庄严的颂唱。
“女神迎来了两位虔诚的信徒,那确实是令人欣慰的时刻。”神女的语气欢快,显然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