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改变轨迹的一丝可能。
哈里走回床边,轻轻握住胸前的红宝石吊坠。
“谢谢你,小贝。”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每个细节。
无论如何,他已经走出了关键的一步。如果一切顺利,那自己这次应该能躲过被杀的结局。
窗外的海浪声渐渐变得规律而舒缓,如同巨大的摇篮曲。在这单调却有力的节奏中,哈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哈里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感觉自己象一片羽毛,悬浮在一个山谷上空。
下方,午后的阳光被高耸的针叶林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看到商队象一串缓慢蠕动的甲虫,依次进入道路狭窄、两侧山坡徒峭的谷地。空气仿佛凝滞,弥漫着腐叶与潮湿泥土的沉闷气息。
他的目光聚焦在自己乘坐的那辆马车上。车厢的布帘紧闭,里面的“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第一支箭,带着暗哑的破空声,钉在了领队马匹前方的泥地上,箭尾还在颤动。
紧接着,两侧高坡上爆发出密集的弦响——不是杂乱无章的散射,而是分成几波,精准复盖了护卫最集中的局域和几辆装载货物的篷车。
“敌袭!”
护卫们的反应堪称训练有素,迅速向中心靠拢,用盾牌组成临时的屏障。咄咄咄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从这个高度,哈里能看见有几个护卫因盾牌角度或动作稍慢,被刁钻的箭矢射中肩颈或大腿,闷哼着倒下,鲜血在灰褐色的衣物上迅速洇开。
箭雨忽然停下的瞬间,袭击者从林子里冲出来。十几个人,动作又快又协调,像捕猎的狼群。
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但哈里此刻清楚地看到,至少有七八个人挥动武器时,带起了明显的能量光晕——淡青、土黄、灰白。
一名护卫怒吼着持剑前冲,对面手持战斧的袭击者斧刃上淡青光芒一闪,“铿”地一声,长剑应声断裂,战斧顺势劈入胸膛,骨头碎裂的声音即便在空中也好象隐约能听见。
防线迅速崩溃。商队护卫中只有领队和另外两人身上腾起微弱得多的斗气光芒,在对手更强的力量与默契配合下,显得左支右绌。
这不是遭遇战,更象是一场早有准备的屠杀!
就在这时,下方那辆马车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里面的“哈里”跳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与决绝。
上方的哈里看到,“他”的嘴唇快速开合,手指在空中划过轨迹——是疾风术。
然后,那个“哈里”几乎没有任何尤豫,转身就冲向道路另一侧更茂密、更昏暗的森林,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
哈里看着“自己”逃跑的背影,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拉了过去。
忽然,那种悬浮感消失了,脚底传来踩断枯枝的触感,鼻腔里充满阴冷潮湿的腐殖质气味,胸口因为剧烈奔跑火辣辣地疼——
他不再是旁观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为了那个在森林里拼命逃亡的“哈里”。
哈里在黑暗的林中狂奔,不知方向,不知时间。高大树木的轮廓飞速后退,荆棘在他手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起初还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后来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双腿酸软得象灌了铅,眼前发黑,他才不得不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停下,弯腰剧烈地干呕,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当他喘着气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变了。
森林不知何时已经退去,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上。草叶在一种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