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意味着另外两个王子可以通过厮杀来决出胜负,新的精灵王也将诞生!而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次精灵王位的更迭,新王都需要一场对外战争——用人类的鲜血和土地,来浇筑自己的权威,凝聚精灵族内部分散的力量。”
她最终给出了那个沉重的结论:“所以,阿尔萨斯现在不能死。那个红衣大主教付出生命,救的不是阿尔萨斯,而是用这代价,为帝国北方换来暂时的和平。他每多活一天,下一次战火燎原的日子,就推迟一天。”
哈里终于彻底明白了。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冰冷而清淅的链条:阿尔萨斯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力量天平的倾斜,关系到新王诞生的时间,更关系到北方战火何时重燃。
劳伦斯大主教那决绝的牺牲,所支付的代价,买下的正是这段极其珍贵的缓冲时间。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木板轻微的吱呀声和海浪的隐约声响。
在这宏大而冰冷的现实面前,哈里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是的,阿尔萨斯绝对不能死。
但那个在森林里将刀锋刺入自己心脏的,也很可能正是这位不能死的精灵王子。这个冰冷的悖论让哈里感到一阵窒息。
他不能杀阿尔萨斯,甚至要尽力确保对方活着,可对方却能——并且很可能已经在未来那样做了——轻易地杀死他。
自己重活一次,难道只是为了换个地方、换种方式,再次成为这场棋局里一颗无声消失的棋子吗?
绝望的寒意开始蔓延时,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星,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等等……”哈里抬起头,看向小贝,眼神里困惑与一丝微弱的亮光交织,“精灵王子不能死。但如果……”
……
哈里踏入餐厅时,记忆如潮水般清淅。
上一次跟公爵的对话显然不是那么让人满意,而且这次他还需要兰顿公爵的协助。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
他还是走向了上次那个显眼的位置,只不过这回,他并没有他让侍从不间断地端上羊肉,而是先要了一杯清水,一盘土豆,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餐厅。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穿着浅金色收腰长裙的身影,步态沉稳地走了进来。兰顿公爵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看到哈里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哈里适时地放下水杯,站起身,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躬身:“晚上好,公爵大人。”
公爵走了过来,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希望你不介意我坐到这里。”她说的还是同一句话。
“这是我的荣幸。”哈里侧身示意,动作从容。
公爵坐下,侍从很快为她端来简单的餐点——几片白面包,几片清水煮过的橄榄绿的洋蓟,看起来确实引不起多少食欲。她看了一眼哈里桌上的土豆,开口道:“你吃得很少。”
“船上的伙食差不多永远是这么糟糕,让人完全没有胃口。”哈里回应得很自然。
公爵点了点头,“差不多永远是这样”。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着吃着。兰顿公爵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洋蓟的时候,哈里的土豆也差不多刚好被他吃完。
兰顿公爵放下刀叉的时候,哈里几乎是同时做了这个动作。
哈里知道时机稍纵即逝。他轻轻吸了口气,用恰好的音量,带着一丝关切开口:“公爵大人,我听说船上有一位生病的精灵王子?似乎情况不太乐观。”
兰顿公爵用手绢擦嘴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哈里。“是的。是有一位精灵王子,他受了很重的伤。”
“我……学过一些治疔术。”哈里挺了挺背,让自己更有说服力,“虽然不算太高深,但或许……我能去看看?哪怕只能做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