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被告知自己成为了圣魔法师的弟子。
这时候冰冷刺入后背的痛感似乎又隐隐浮现。
他看着前面又一个魔法师释放出耀眼的雷击,假人在电光中颤斗。喧哗声包裹着他,如此真实。
但他记忆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同样真实。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内瑟斯踮着脚张望,嘴里不时点评几句哪个魔法效果不错。
哈里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此刻涌动着比平时充沛得多的魔力。
那带着轻微灼烧感的能量在身体里流淌,沉甸甸地坠在腹部——那是大量进食魔兽肉后,血肉中蕴含的原始魔力被强行转化、存储的结果。
为了这次测试,自己的这具身体一如既往地进食了大量的魔兽肉,就跟上次一样。
嘈杂的人声和魔法爆鸣声包围着他,却象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左胸口那不断隐隐刺痛的幻觉上。
如果自己象之前一样,施展出那个练习过无数遍、足以留下几道浅痕却恰好能“被看中”的“叶舞术”,然后被选中,那必然会为了逃避“特殊照顾”而离开学院,前往帝都——接着在一个多月后,死在森林深处的火堆旁。
那个杀手……真的是偶然遇上的劫匪之一吗?
那个劫匪头领最后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支商队复灭的惨状……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这次,自己能摆脱被杀的命运吗?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头脑中。
如果自己不是圣魔法师的弟子,那自己就可以一直留在学院里……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淅,也越来越冰冷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我这次根本没使用出魔法呢?
内瑟斯可以作证,自己今早状态明显不对,甚至“忘了”测试时间。完全可以推说记错了日期,没有提前存储魔力,导致此刻魔力失控或无法顺利施法。
测试失败虽然丢脸,会引来一些嘲笑——这对哈里来说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更不会因此被选中,被推上那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当一名可能风光却注定短命的“天才弟子”,还是当一个留在安全区内的、平庸却活着的普通魔法师?
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在他脑海里剧烈拉扯。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头,投向高台中央。
圣魔法师奥德尔站在那里,白色的须发在微风中纹丝不动,神情是一贯的、近乎漠然的平静,目光似乎正扫过下方的人群。
就在哈里内心挣扎达到顶点、与那道目光无意间相接的刹那——那位威严的魔法学院创始人,极其快速、轻微地,朝他眨了一下左眼。
那个动作快极了,细微得如同错觉,瞬间就消失在老人那张满布皱纹的脸上。
哈里猛地怔住,心脏骤停了一拍。他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是我看错了?圣魔法师怎么可能……做这样类似于小孩的举动?
他死死盯住圣魔法师的脸。但圣魔法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测试场地,仿佛刚才那眨眼从未发生。
哈里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怀疑是疲惫、紧张和胸口的幻痛共同导致的幻觉。
周围的喧嚣继续着。就在他几乎要说服自己是错觉的时候,圣魔法师的目光似乎又一次,不经意地掠过了他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非常清淅地——那位圣魔法师又一次,朝他快速地眨了一下眼。
这次甚至隐约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似于调皮的意味,虽然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哈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