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考虑得十分周到。
服务他们这桌的侍从不断送上美食的同时,也不停地撤下哈里吃光的空盘,甚至连葡萄酒瓶也换了不少。
邻桌几位贵族妇人看着哈里的吃相后用羽毛扇半掩着脸,交换着眼神。
旁边的几个贵族看向哈里时也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不知道吃了多少盘肉、喝了多少瓶酒后,哈里终于放下刀叉,抹了抹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一点也没有贵族餐后的矜持,只有纯粹的、动物一样的吃饱了后的欢愉。
维拉妮卡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上甜品了。
随后两盘甜品被端上了桌。
中央是一座用多种浆果——复盆子、蓝莓、黑醋栗——与少量金黄色的蜜瓜丁堆栈而成的“塔”,上面淋着诱人的浆果酱。
周围点缀着薄荷叶,以及几朵用糖霜拉出的、薄如蝉翼的透明花朵。
一勺浅粉色的香草奶油如云朵般轻盈地靠在果塔旁,上面还撒着细碎的可食用金箔,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奢华光泽。
整道甜品散发着清甜馥郁的莓果香气,混合着奶油的醇厚与薄荷的一丝清凉,看上去清凉解腻,无可挑剔。
哈里怀着与前几道菜同样的热切,舀起一勺,特意将几颗浆果、一点奶油和些许糖霜花朵一同送入口中。
然而,几乎就在舌尖触碰到甜品的瞬间,他的眉头迅速地向中间靠拢。
太甜了!
但是维拉妮卡似乎很喜欢,吃了不少。
当她问他要不要给他换另外的甜品的时候,哈里摆了摆手,拒绝了。
“吃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现在就够了。”
在维拉妮卡热情轻松的态度背后,哈里知道她一定藏了什么东西。
这顿饭的帐单一定能让最矜持的贵妇人尖叫出声来,哈里知道维拉妮卡的状况,但是维拉妮卡看起来并没有对要付的金币烦恼。
这顿午饭就要结束了,而她根本没让哈里明白她想做什么。
哈里猜想,也许是维拉妮卡觉得两人这么久没有见面,头一次见面最好先创建友好的关系,只是她不可能不明白,哈里是不可能顺她的意的。
“你觉得这里的饭菜味道怎么样?”维拉妮卡问道。
“不错,非常不错。”
“我觉得有人愿意接受我的午餐邀请,至少我招待的食物不能比他们平时吃到的要糟,这样才算没亏待了宾客。”
“这是当然,不过我想这顿饭一定不便宜吧。你用这么大的场面招待一个普通的魔法师,我都害怕自己承受不起。”
“不是招待一个普通的魔法师,而是在招待一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再说了,‘不可忘记用心接待旅客,因为不知不觉间可能就接待了天使’。”
哈里听出了这句话是引用了教会的《启示录》,但还是被她这句恭维逗笑了,以前骂自己是“贪吃的猪”的事,看来维拉妮卡已经全部忘干净了。
“对了,哈里,对于光明教会,你怎么看。”维拉妮卡很随便地问道。
“没什么兴趣,我是魔法师。”
“你对教会的神女阁下了解多少?”
“不多,我只知道她是在教会中与教宗权力相当的大人物。”
“你知道,我能继承爵位还得感谢她的帮助。”维拉妮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这句话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贵族爵位授予与继承法》里是没有让女性继承和授予女性爵位的条款的,开国者认为女性也拥有智慧是非常荒唐的说法。
在“血色入侵”之后,教会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就连继位的阿卡诺斯十五世都宣布接受洗礼,并奉教宗为教父。
在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