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发觉她的神色有一丝凝重和不安。
“你这是怎么了?”
文丽犹豫着要不要说,坐在后面的文雅突然开口。
“姐夫,你不知道大伯母当初,要把我姐和邻村的一个光棍撮合在一起。
说是我们无父无母,家境不好,能有一个男人管口饭,就已经不错了。
不然你以为我姐为什么要带着我,离开老家,还不是因为这些亲戚乱点鸳鸯谱。
甚至还说也要把我嫁出去,当时我姐和家里的亲戚闹得很凶,我一度怀疑是这个大伯母都已经收了人家的礼钱。
计划着要生米煮成熟饭,强迫我姐接受这一切,还好我姐聪明,找到机会带着我跑了。”
我把要开车门的手收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文丽:“真的是这样。”
文丽露出一丝笑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其实后来我也能明白。
家里的这些亲戚都不富裕,谁都怕我和文雅去多吃那一碗饭。”
我心中升出难过:“这些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文丽倒是释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反正是来送消息的,又不是来这里缓和亲戚关系。”
本来我心里还很兴奋,可是听到文雅刚才说的那番话,再加上文丽此时此刻的态度,我突然后悔一定要带着她们两个人回来。
有些时候,一些消息不传回来,才是更好的。
“不过有一个嫂子对我们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
我顺着文雅的话往下说:“看来在这个老家,你们也不是孤立无援。”
文雅摊手:“可嫂子终究是外人啊,她能关心我们着实让我们意外,是不是很可笑,本家亲戚想要把我们两个姐妹往外推,一个嫁进来的外姓女人,却给予了我们关心。”
我攥紧了文丽的手,说:“以后有我呢,谁要是说你们不好,我替你们骂回去。”
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拿了一些礼品,买的都差不多,也都是有数的,一家两箱。
不过,这些礼品当中有贵的,有便宜的,既然这个大保姆当初要乱点鸳鸯谱,那就给他拿点便宜货。
我这点小心思,文丽也察觉了,并没有阻拦。
紧闭的大门被敲响,那声音震耳欲聋。
很快,就听到一个嗓音尖锐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门了。
随着门后门栓的拉动,大门打开,一个满脸是皱纹的女人映入眼帘。
“大伯母!”
“文?文丽,你们怎么回来了,快点进来。”
文丽率先进去,我护着文雅也跟着进来。
一进院子,院子还是土地,只有从正房月台延伸到大门的一小段路是铺着砖块的。
大伯母脸上还是很喜悦,也说着一些客套话:“这些年你也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