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人闻言,脸色倏然一变。
他原本只当眼前这年轻修士是自某一枝域中偶然落下的过客,谁知对方连“枝脉层”、“繁叶层”为何物都一无所知
这不像是“不了解”,更像是来自外界的异类——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整个人顿时僵住,呼吸也短促起来。
他隱隱在古籍当中了解过一些血腥的传说。
传说每隔千年,便会有群从天而降、打破层律、吞云吐雾的“神灵”般人物,每次现身都伴隨著血腥与掠夺。
他忍不住往后跪著挪动半步,正欲强行掩饰过去,却在下一息之间——
啪!
陆离手掌探出,如苍鹰捕雏,一把將他扼喉提起,冷冷地悬在半空,掌中力道精准地卡在生死之间,令其动弹不得、也无法开口呼救。
“將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离神色淡漠,眼底却有寒光游走。
“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无法抗拒的压迫,如万钧之石般砸在中年人心头。
那名中年人面色涨红,艰难挣扎著,终於在陆离微鬆手力的瞬间,急促地喘出几句话:
“前、前辈饶命我我说我说!”
他额头汗如雨下,眼神满是惧色,艰难开口:
“我只是个枝脉守户但听长辈们们提过,若有人连五大层域都不识多半是从『树外』来的”
“树外之人,便是外界之人”
“那些从天而降的从不是福音他们掠人、摄魂、夺叶精、挖树心皆是妖魔化身”
“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只是个凡修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陆离目光微沉,语气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口中的『枝脉层』、『繁叶层』到底是些什么”
那名中年人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答道:
“启稟前辈,我等世世代代皆居於『枝脉』,未曾越界,但这巨木我们將它划作五层,从下至上依次是:
一是『幽根层』,与黑海为邻,那里灵气稀薄,凡人居多,不適修炼;
二是我们所在的『枝脉层』,主干旁出的横枝遍布,如山如岭,大多都是凝气低阶的修士。
三则是『繁叶层』,灵光耀目,枝叶如宫,有城有市,乃是真正的修士世界,听说那里的灵气,浓得能凝出露珠;
四是『星蕴层』,据说枝叶化岛,浮空通灵,星光常照,是大能游歷之地,我等只闻其名,从未得见;
五为最上层『天心处』,又称『穹冠』,传言那里有树母真魂,乃是天地源头,我等凡躯,连仰望都不敢”
说到这里,他不由吞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小声补充:
“不过这些也多是上层修士口口相传的传说。我等在枝脉苟活,终生都难以窥得其真貌。前辈既能驾驭灵禽而降,定非凡俗之人。若是要向上攀登,还请留意『枝权关口』,那里盘踞著许多守枝妖灵,凶性难驯,可不会讲什么道理”
陆离听完那中年人的讲述,心中已有判断:
“原来这株巨木,在这些土著眼中,早已被划分为五大层域。越往上,灵气越浓,修行条件越优,此地所在,正是第二层『枝脉层』。修士大多不过凝气初中阶,偶有小妖藏於阴枝,谈不上威胁。
而『繁叶层』作为第三层,灵气充盈,枝叶如宫,应当是高阶凝气修士的聚居地,或许已初具城池雏形,极適合我寻地闭关突破。
至於第四『星蕴』与第五『穹冠』恐怕便是筑基、金丹修士横行之地,那里才是真正的大屠杀战场,也是那些外来天骄爭夺试炼名额的第一目標。”
他神色微凝,心念急转:
“而这片秘境中的『土著』,个个都是残缺之人,根骨不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