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人,伤成这样早该死透了;若是修士,却又没有储物袋,也太古怪了。”
说著,他伸手在陆离身上仔细摸索了一遍。
衣袍破烂如絮,血痕斑驳,皮包骨头,毫无气息。
“没灵兽袋,也没储物袋。”
他摇了摇头,“这人身上乾乾净净,像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而笑了笑,自语道:“算了,救回来看看也不亏要是真是个跌境的修仙者,说不定还能教你点修行法门呢。
鱼儿,你可是我们村,极少的有仙缘的好苗子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身,將陆离缓缓背了起来。
陆离的身体异常轻盈,仿佛只剩下一副乾枯的骨架,被少年背在身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前方的小女孩早已高高举起手中的弓箭,在林间雀跃著带路,衣角沾著露水,步伐却轻巧有力。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林中深处。
暮色沉沉,野草丛生,远处隱隱有缕缕炊烟升起,似乎还有犬吠与柴火声隱约传来——
这是个不大的村落,散布在山林之间,零落的茅舍依地而建,多为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是这灵气浓郁的天地,也並非人人都有修行的资质,大多数人依旧在为温饱而劳作,在四时轮转中度过一生。
刚踏入村口,便有老人站在门前问话:“小麟,小鱼,你们两个又去哪疯了背上的人是谁”
“这这像是尸体啊。”
“从哪捡来的”
“唉唉唉,小麟,小鱼,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要在山里乱跑,山上这些年不太平啊,传闻还有山魈出没!”
“我看这人八成不是凡人,不像是受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血一样。”
一道道声音自四面传来,村民三五成群聚了过来,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几分敬畏不安。
小女孩抓紧了哥哥的袖子,仰起脸喊道:“他还活著呢,我们亲眼看见他眨眼了!”
那少年抱著陆离,朝人群点头示意:“先安置下来再说。他伤得太重了,不救就是死。”
话音落下,人群稍稍让出一条路,有人轻声嘀咕,有人投来狐疑目光。
夜色沉沉,屋內草药味瀰漫。
陆离被安置在鱼儿与麟儿的家中。
那是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漏了几处风,墙壁斑驳,但摆设却井然有序,炉火温吞地跳动著,照亮了屋角那些被小心擦拭过的旧陶罐、草药包和灰布衣裳,透著一股久违的温馨。
陆离被放置在麟儿那张小床上,身体因极度虚弱而僵硬如尸骨。
他无法动弹,只能睁著一双乾涸的眼,看著眼前一切。
两兄妹默契配合,將野草与根茎煮成药粥,由哥哥麟儿一口口餵下。
那苦涩的草药下肚,陆离的飢饿感才稍稍缓解。
但他很清楚,仅靠这点药粥无法真正恢復。
他此刻最需要的,是带有生机的血肉,最好是妖兽的精血,以快速修復枯竭的肉身与灵识。
但他刚刚观察过了,这片村落,连修士都稀罕得可怜,又何谈猎杀妖兽
这时,一道苍老却沉稳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是一位老者,身穿打了补丁的粗麻布衣,手执拐杖,眼神却异常清明有神。
陆离心神微震,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凝气十层!
不过这气息已至极限,衰朽之意浓烈,显然正值大限將至。
“村长爷爷!”
“村长爷爷!”
两兄妹起身行礼,声音带著敬意。
村长笑眯眯地抚了抚鱼儿的脑袋,隨即將目光落在床上的陆离身上。
“咦”
他轻咦一声,眼中泛起一丝惊疑,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