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已化作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
那种失去力量、失去掌控的感觉,让陆离心中微微一凛。
“连灵力都能完全压制这升仙殿,果然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地扫视著两条路。
若选择火焰之路,以凡人之躯踏入其中,几乎必死无疑。
而若选择那由活人生生拼凑而成的血肉之桥,则意味著每走一步,就会將无辜的人推入炼狱之中,不仅极为残酷,更可能在心底留下难以抹去的魔障与噬心之痛。
陆离垂眸凝视片刻,神情逐渐冰冷。
他终於意识到,这一关真正的考验,並非是简单的勇气或修为,而是对一个魔道修士最根本的要求,无情。
“想要我彻底踏上魔道,捨弃所有怜悯与善念吗”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又怎会再有退路
他毫不迟疑,抬脚迈向那由凡人堆砌成的人桥。
“啊——不要!不要踩我!救命!”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他每走出一步,脚下便传来无比真实、悽厉的惨叫,甚至有人拼命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哭泣著祈求:“救救我们求你”
有的人已经开始从桥上鬆脱,尖叫著坠入下方炼狱。血雾腾空,嚎哭声匯成一片修罗场。
但陆离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眸光寒彻如霜,嘴唇紧抿成一道凌厉的线。
“我必须过去。”
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迟疑。
自踏入大月国的那一刻,他便已斩断了退路。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心上,也像是將自己的情与怜碾得粉碎。
“踏入魔道,心软的人,只会死得更快。”
“无情,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这样反覆告诫自己,陆离硬生生跨过了那片活人搭建的血肉之桥,最终踏上了高台。
下一刻,陆离眼前的幻境陡然破碎,殿中红光涌动,血色如潮。
待到光芒散去,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大殿中央——
赫然有三批人,被锁在了血色囚笼之中,殿中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批:
十余名大魔头,每一个都气势滔天,杀气凌然。他们有的用人骨雕刻成酒杯,隨意地把玩著杯中殷红的鲜血;有的披著一整张完整的人皮,脸上狞笑著,如同厉鬼重生;更有甚者,手中持著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正饶有兴致地把玩著髮丝。
他们是大陆各地臭名昭著的邪道修士,个个都曾屠戮生灵无数,视人命如草芥,却又因修为高深,无人能轻易诛灭。
此刻,这群恶贯满盈的魔头,都用玩味而戏謔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著陆离,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第二批:
二十多名修士皆身著正道宗门服饰,气质乾净,气息清明。然而修为不高,大多只有凝气三层至六层不等,远远弱於那些大魔头。他们眼中满是悲愤与恐惧,但依旧努力保持著修士的尊严,虽跪於囚笼中,却挺直著脊樑,没有像魔头那般囂张放肆。
为首一名青年修士,满脸怒色地盯著陆离,喝道:“你若尚存一丝良知,便该诛杀魔头,放我等一条生路!”
第三批:
五六十个凡人囚禁在最后一处囚笼內。其中有孱弱的老者,有面色苍白的孕妇,还有尚不諳世事的幼童。他们满面泪痕,惊惶不安,绝望的哭喊声在殿中久久迴荡。
尤其是一个小女孩,正用颤抖的小手抓紧囚笼的铁条,稚嫩的声音颤颤巍巍:“大姐姐救救我们吧,我想回家,娘亲还在家等我呢”
她哭声断断续续,显然已经喊哑了嗓子,却仍在祈求著,声音如利刃般划过陆离的心头。
而在三批囚笼前方的高台上,竖立著一块猩红色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