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田多半分布在北区外围,整体灵气稀薄,比起他分到的那块“死田”要稍好几分,但远比不上乘仙鹤飞过时看到的那片核心肥田。
“大多都是刚好维持在最低標准线上的田地一千斤上下。”
他心中估量著產量,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土地。
走到一块形制方正、地势略高的灵田旁,他俯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细细搓散,翻动著指尖。
突破气感后的五感变得极为灵敏,哪怕土壤中一丝微弱的灵力流动,他都能捕捉得分明。
“果然”陆离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块田的土质比他那块要鬆软湿润许多,且其中蕴有一丝淡淡的灵性波动,像是无形之网的触鬚在地底深处轻轻晃动。
而他那块田死气沉沉,仿佛整个地底都被抽乾了一般。
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一声慵懒却悦耳的女声:
“看得出来啊,小傢伙。你还真有点本事。”
是秋月仙子的声音。
陆离神色一凛,四下张望,確认周围无人,这才低声道: “你知道原因?”
“哼,当然知道。”
她似笑非笑,语调带著几分慵懒,又带著高人一等的傲慢:
“天地之间,灵脉如龙。整片大地之下,其实就像织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灵脉之气,循脉而行,哪怕最底层的泥土,也会因靠近灵脉而滋养有別。”
她顿了一下,声音幽幽:
“你那块荒田,恰恰就是被这灵脉之网绕过的『死点』之一,灵气难聚,土质贫瘠就算有天赋,也难种出灵米。”
陆离眼神微动。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秋月轻笑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你还真问对人了。”
“我这儿倒是有一套基础的聚灵阵法,虽然只能小幅度引导地脉之气,但放在那种『死点』上足够让你灵米破千斤了。”
“不过——”
她声音一转,柔软里透出几分阴冷:
“你若想学,就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陆离语气平静,眼中却寒光一闪。
秋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幽幽响起,像一抹黑雾,在灵魂深处拂过:
“自然是杀人。”
她语调慵懒,仿佛在谈一场春日散步,不带半分情绪波澜:
“我想让你再吞一具灵骨让我亲眼看看诡骨的反应。”
“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传你聚灵阵的阵纹铭法。”
陆离顿住,目光冷了几分,声音里透出讥讽: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宗门內。私斗是死罪,我要去哪儿杀人?”
秋月轻笑了,像银铃敲在冰水中,清脆却泛著凉意:
“嘖嘖,小傢伙,你还是太稚嫩了。”
“这灵田区远离主峰,没灵眼、无禁制,也没有什么內门高人巡守。”
“死人了?不过是外门弟子罢了,没人会在意。你只要动手够利索,没人会知道。”
陆离冷冷开口,目光冰寒如刀: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滥杀之人。”
沉默一瞬,秋月再次轻笑,声音却一变,低柔妖异:
“那刘大疤,总能杀吧?”
她的声音像毒药浸入灵魂:
“欺压女弟子,抢田、夺利、骚扰下人”
“你杀了他,谁会替他鸣冤?你是替天行道,是清理门户!”
陆离眉头紧锁,拳头微微握紧。
但理智告诉他:
——刘大疤是凝气五层!
——自己,不过刚刚踏入凝气!
他咬著牙,低声道:
“我杀不了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