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却依旧不退!
他咬紧牙关,体內诡骨炽热如灼铁,灵气狂涌,每一次呼吸,都是从死地里扒回来的挣扎。
他眼中忽然掠过一抹血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天骨是吗”
“不知道吞了,会怎么样?”
这是陆离第一次,在活著的天才面前,升起吞噬的慾念。
哪怕还没资格做到,但他已经——在心里杀过一次了。
他隱忍,等待,伺机而动,赌一个破绽,一刀定生死!
可就在两人气机交织,战意將爆未爆之际——
“轰!”
一股无形的强横气劲轰然落下,將两人生生震开!
“够了。” 齐观子自高空负手而立,冷声宣告:
“至此,试炼结束。”
“活下之人,已不足二百!”
这一刻,山门四野,终於安静。
一片沉寂后,突然爆发出压抑的哀鸣与低泣声。
一个又一个浑身是伤的少男少女,倒在地上,哭出声来。
那不是羞耻,不是软弱——
是从尸堆中爬出的本能,是劫后余生的脆弱。
他们太小了。
大多不过十岁,第一次尝到“杀人与被杀”的恐惧。
也第一次明白,这世上的“仙门”,不如地狱。
而他们——活下来了。
陆离缓缓喘息,大刀插地,额角冷汗滴落。
他並未哭。
他站著,看著哭泣的同龄人,像看著陌生的死魂。
他体內的诡骨,仍在缓缓发烫,似乎在回应他刚才那一点“天骨可吞”的念头。
“陆离”
识海中,秋月仙子轻轻低语:
“你才刚刚走到门口。”
“这一世,到底是你吞尽天骄。”
“还是被天骄吞了你?”
她没有笑,只是极轻极轻地问。
陆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柄。
石荒银枪收回,衣袍未染一丝尘。
他轻笑著,看向气息紊乱、满身是血的陆离:
“可惜,试炼结束了。”
“算你好运捡回了一条贱命。”
语毕,他將手中银枪隨手一甩,枪锋破空倒插於地,直挺挺竖著,纹丝不动。
石荒却头也不回,转身而去,步伐稳健从容,宛如方才那场廝杀,仅是他饭后舒展筋骨的小游戏。
他没有回头。
因为在他眼中,陆离不配被他记住。
陆离缓缓抬头,看著石荒的背影。
目中杀意一闪即逝。
他深知,今时今日,自己远远杀不了这人。
所以,他没有动。
但记住了他的步伐、气息、神態。
记下將来要杀之人,不必今日杀。
片刻之后,数十名黄衣弟子自山门而下,进入战场。
他们分成若干小队,手持特殊灵符,一具具搬运尸体。
有的只剩残骸,有的血流未乾,有的睁眼死不瞑目。
可黄衣弟子无一人怜悯,只按部就班,一边搬,一边清点。
鲜有人发现,在陆离站立之地,脚下的血早已干透,却无人敢靠近一步。
一炷香时间过去。
场中原本四百余人,如今——
只剩不到两百。
但地上血跡犹在,空气中仍飘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灼法符的残息。
战场已清,但杀意仍浓。
这片练武场,成了小孩间的埋骨台。
黄衣弟子站於场前,朗声宣告:
“第二关试炼已过!”
“自即日起,留在场中的各位,皆为我幻仙门外门弟子!”
有人双腿一软,跪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