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走向兵器架,选起趁手的兵器。
有人抓起单手战锤,虎躯震盪,挥舞得虎虎生风;
也有人手持斧头、短枪、铁鞭,脸上再无童稚,而是活脱脱一个成年人的杀意。
最惹眼的,仍是那位站在场中央的天骨少年——石荒。
他伸手取下一桿赤银长枪,隨手一掂,枪身如蛇游龙。
他並未言语,只是缓缓扫视四周。
——这一眼,场中再无人敢接近他五步之內。
有少年自詡体壮,试图靠近几步,就被他扫来的一眼逼得心口发寒,连忙倒退。 “不对劲,这孩子,不像十岁。”
“是个怪物。”有人低声咬牙。
试炼场角落,那些年纪偏小、身形瘦弱的女童脸色愈发惨白。
有人忍不住哭出声,有人瑟缩在原地发抖。
但也有聪明的,开始四下找寻那些“能活下来”的人。
女性在十岁左右,发育甚至比男孩还要好,体魄更加强壮。
一些发育较早、个头高挑的女童很快聚拢起来,组成了小小的“女子阵营”,互相鼓励、互相结盟。
更多的,则挤向那些体魄出眾的男孩身边,企图寻求庇护。
其中甚至有人轻声撒娇、拉袖子、露出諂媚的眼神,像是在赌一线生机。
场面像极了乱世中的求生。
而那些身强力壮的男童,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眼神中早已藏著试探与杀机。
谁都知道,第二轮,不是组队取胜,而是活到最后。
眼下的盟友,日暮前或许就会变成手中刀下的猎物。
就在这时——
陆离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自己的破布衣。
他回头一看,是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眼神怯生生,握著衣角的手在发抖。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哥哥哥,我我不想死。”
她瘦得像根竹籤,穿著单薄的衣。
陆离刚才就注意过她。
她曾试图靠近好几波人——不论男童女童,都被赶开了。
太弱了,跟著她,只会被拖累。
陆离目光低垂,盯著她一瞬。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沉:
“走开。”
小女孩怔了一下,眼神中的一线希冀缓缓熄灭。
陆离看著她失落转身,心中並非无动於衷。
可他知道——
“我尚且不能保自己,又怎么带一个几乎不可能活下去的人?”
“这不是冷血,是现实。”
那女童怔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像是刚燃起的烛火,被风吹熄了。
她退了半步,却没离开,只是咬著唇,小声说:
“我不能放弃。”
陆离没有转头,冷冷开口:
“你这种身体,这种力气,这种胆子——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晋级无望,现在退出,还能保命。”
他语气依旧平静,仿佛並非劝说,而是在陈列一件註定的事。
那女童怯生生地攥紧手中破布,眼神中却浮现一丝倔强。
“爷爷为了我能参加试炼,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卖光了。”
“说这是我们家的唯一机会。”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若我放弃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陆离眉心轻动,心中悄然浮现一道身影——
初试时,那个死死抱著孙子的老者,跪地不起,头磕出血,最终被黄衣弟子一剑斩杀。
他终於明白,那人愿死不退,是因试炼资格的代价,早已重到无法承受。
也终於明白,仙道之途,哪怕只是一个试炼的入场券,对那些凡人散修而言,都是倾尽家產、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