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而出。
它全身肌肉盘结如岩,双目血红如灯,獠牙森然,嘴中不断咀嚼著不明之物。它不像其他地精般乾瘦畸形,而是披著碎兽皮,肩部掛著残骨项炼,额头裂开一道竖眼,黑气渗出,骇人至极。
老人脸色猛变,声音都变了调:
“金丹修为的地魁王!?竟然真的让这鬼东西诞生了!!”
他手一松,任由那女子瘫在血泊中,脚下一点,转身便逃。 “唰——!!”
可地魁王早已封死洞口,发出一连串怪叫,双手握拳轰出,一股强烈的尸煞之气卷向全洞。
鬼气翻涌,浓雾崩散,洞中顿时风雷激盪!
老人怒啸一声,鬼影翻滚,与魁王战作一团。掌影连环,骨刀交击,血肉横飞,灵气轰鸣如雷。
就在这混乱间——
一道被打散的鬼气如浪潮般轰然撞上了岩壁上方的洞口!
“轰!”
原本藏在缝隙中的陆离、陆崖、陆垣三人,猝不及防,被那股衝击卷中,如破布袋般从石道中滚落。
“啊——!”三人连叫都没叫出,身子便沿著溶洞石阶骨堆间一路翻滚坠下,撞得头破血流,最终重重跌在一堆尸骨中。
血混著泥,泥混著骨,三人早已昏迷过去。
而溶洞之中,战斗正酣,鬼影如潮,血雾沸腾。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老者怒喝一声:
“我今日记下此仇!地魁王,待我归来之日,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灰雾,仓皇遁走,消失於黑暗尽头。
洞中,只剩魁王咆哮震天,尸气愈浓。那掛在岩壁前的女子,已无力挣扎,面无表情地望著昏迷的三人,血红的眼中,一丝淡淡的神光,悄然浮起。
战斗结束的山腹,死寂如坟。
鲜血和残肢遍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那头高大的地魁王佇立在洞中,胸口起伏,肩头溢血,刚才的激战虽胜,却也留下了可怖的伤痕。
它站在那片被血染红的残躯之中,低头望著遍地的地精尸骸,漆黑的鬼目中,竟闪过一丝近似悲痛的神情。
隨后,它缓缓转身,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白衣女子。
它那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旋即拖著残破的腿,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上前去。
它蹲下身,粗大的手掌轻轻扶起那具雪白染血的身体。它的动作小心得近乎温柔,宛若抱著心爱玩偶般,將她搀坐起来。
它那双布满裂痕与污血的手掌,缓缓覆上女子的脸颊——
动作轻柔,表情凝固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中。
地魁王的眼睛亮了,像是在等待她睁眼,等待一丝回应。
它嘴角咧开,齜出森森獠牙,却没有半分凶意,反而像是在笑。
——那是一种,野兽对“情人”的笑。
但它不知道,女子已经不是原来的“血食”。
镇魂钉,早已被那个老道亲手拔下。
此刻,那女子微垂的眼睫轻轻一颤,一丝阴狠、森冷、几近癲狂的寒光,从她血红的双瞳中悄然浮现。
她的手指动了动。
不知何时,她手中握住了一柄断裂的骨刀,正是地精战死后留下的残刃,满是毒血与锈斑。
就在地魁王伸手欲抚她髮丝的瞬间——
“噗!”
那柄骨刀,带著一缕极隱晦的黑芒,猛地刺入它的喉咙!
地魁王眼珠猛然瞪圆,浑身僵硬,一时间仿佛未能反应过来。
它慢慢低头,看著那柄插入自己喉咙的骨刃,鲜血如泉般喷涌。
女子抬头,死死盯著它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下一刻——
地魁王怒吼一声,一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