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齐地,临淄城。
城门在第三十二次撞击时轰然洞开。
“陷阵营!堵门!”高顺的吼声在瓮城内回荡。
五百陷阵营瞬间结阵,如同铁壁般挡在了城门前,长矛从盾隙刺出,将涌入的曹军钉死在门槛上。
“将士们!随我冲!”夏侯惇一声令下,带领曹军直冲城下。
夏侯惇胯下黝黑的战马踏过尸堆,只见他长枪刺出,将面前的一个陷阵营士兵挑翻在地。
眼看对方主将前来,高顺当即就要上前迎战。
“高将军!你指挥将士迎敌,我去战那夏侯惇!”魏续大喊一声,从阵中窜出。
说罢,魏续冲上前去,大刀迎着夏侯惇斩去。
“当!”的一声。
夏侯惇横枪硬接,两人在瓮城内拼杀起来,夏侯惇枪法精湛,魏续的刀法虽势大力沉,但还是与夏侯惇相差甚远。
四十几合夏侯惇的枪尖便抵住魏续咽喉。
“愿降否?”夏侯惇开口问道。
魏续将头一歪,吐出一口血痰,然后将手中的大刀扔到一旁。
夏侯惇微微一笑,本以为魏续是准备投降了,但是魏续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夏侯惇的枪头,并同时抬起另一只手,从手腕处射出了一支袖箭。
只听“啊!”的一声,袖箭射入夏侯惇的左眼。
夏侯惇顾不上疼痛,猛然发力,将枪尖刺入了魏续咽喉。
随后,夏侯惇身形晃动了几下,当即跌落下马。
“大哥!”夏侯渊急忙上前,将夏侯惇搀扶起来。
“大哥!你的眼睛!”夏侯渊看着深深嵌入夏侯惇眼中的箭杆惊呼道。
夏侯惇咬着牙,一把将插入眼中的箭杆连带着眼球一同拔出。
“父母精血,不可弃也!”
随后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夏侯惇将眼球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便吞入腹中。
高顺见魏续被杀,悲愤之下,他提枪直奔夏侯惇而来,想要将重伤的夏侯惇斩杀。
刚才的夏侯惇靠着肾上腺素还能支撑片刻,此时眼睛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已经难以再战,晃晃悠悠连马都上不去了。
这时,夏侯恩提枪而来,挡在了夏侯惇和夏侯渊前面。
“妙才兄,快带元让兄走!这里有我!”
见夏侯惇空荡的眼眶中不断涌出鲜血,夏侯渊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在亲兵的帮助下,将夏侯惇弄上了马,带着他直奔大营,寻找军医。
曹军虽数倍于明军,但是在狭窄的翁城之中,即便是百倍于敌也难以派上用场,虽然守城士兵也损失惨重,但是曹军却始终无法突破陷阵营这道屏障。
三个时辰之后。
瓮城内已经堆积了数万将士的尸体,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高顺的长枪从夏侯恩的胸膛中拔出,一道血柱喷出,鲜血溅在魏续尚未闭合的眼睛上。
高顺默默走到魏续的身旁,蹲下身用手抚过魏续的双眼,将他的双眼合上。
“关门!”高顺站起身用嘶哑的声音喊着。
三个时辰的血战,临淄守军终于将曹军击退,陷阵营只剩下了一百多人,一万士卒也损失了七八成。
但这并不代表高顺可以高枕无忧了,曹军大营内还有五千守军,再加上撤退的曹军,他们还有不下万人。
“轰隆”一声闷响,城门重新闭合,巨大的门栓落下,临淄城暂时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原地休整!曹军定会复返!”
内城,一片死寂,三千多将士,人人带伤,战甲破损,兵刃卷刃,他们背靠着城墙,或坐或倚,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在狭窄的瓮城内回荡。
没有人说话,这一战,他们有的人失去了父亲,有的人失去了儿子,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