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啧”了一声,胳膊依旧搭着没放,凑近了些,压低了一点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调侃:“我那不是担心嘛!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俩真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关系’,我傻乎乎凑上去,你回头再揍我,我多冤呐!”
李宸冷笑一声,侧过头,眼神里带了点警告:“首先,我和夏初晴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特殊关系’。其次——”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你要是抱着玩一玩、随便撩撩的心态去骚扰人家,我照样会揍你!懂?”
“呐!你看你看!”陆子昂像是瞬间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夸张的得意,“还说没关系!这都护上了!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李宸啊李宸,你不够意思,藏着掖着!”
他说话向来是‘广播’模式,从不介意音量。这几嗓子下来,周围几个同样赶往训练区或工作岗位的血狩者以及工作人员,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带着好奇、了然或善意的调侃,在李宸身上扫了扫。
“陆子昂”李宸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和夏初晴满打满算,也就比队里其他人多见过一面,多说过几句话而已!
这要能算‘有一腿’,那这基地里的人际关系简直乱成麻了!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血狩者之间是有纪律的!”眼见李宸眼神危险,真有要暴起伤人的趋势,陆子昂立马识相地松开了手臂,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蹦了一大步,一边伸手指着李宸,一边迅速拉开安全距离,“我警告你!打伤了人可是要赔医药费的!我很贵的!”
“你还敢提医药费?好好好行啊!”李宸气极反笑,右手“唰”地一声轻响,腰间的训练用长剑已被他拔出半截,在模拟晨光下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我先预付个十万!说吧,陆少爷,您今天想留着手,还是留着脚?”
话音未落,他作势就要扑过去。
“卧槽!你来真的?!持械伤人,这是犯罪啊李宸!要上军事法庭的!”陆子昂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动作敏捷得像只撒欢的野狗。
“我先给你‘用刑’再说!”李宸低喝一声,提着未完全出鞘的长剑,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早晨的基地通道里,模拟穹顶的‘天光’正从柔和的晨曦模式,逐渐转向明亮的白日模式,光线均匀洒下,将两个追逐奔跑的年轻身影勾勒得清晰而充满活力。
脚步声、笑骂声、夸张的求饶声在通道里回荡。偶尔有路过的教官或工作人员瞥见这一幕,大多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低声笑骂一句“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子”,便不再理会,继续走向自己的岗位。这样充满生气的胡闹,在纪律严明的基地里,反而成了某种鲜活的点缀。
最终,体能和速度更胜一筹的李宸还是追上了试图拐弯逃脱的陆子昂。瞅准一个破绽,他飞起一脚,不算太重却足够准,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陆子昂的屁股上。
“哎哟!”陆子昂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几步,终于失去平衡,扑倒在通道边上。
李宸喘着气,站在他旁边,将长剑“咔”地一声彻底归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敢废话不?”
陆子昂趴在垫子上,扭过头,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嘴里还不肯服软:“蒜泥狠!!”
李宸懒得再理他,转身整理了一下略皱的作训服,平复着呼吸。这一通追逐打闹下来,困意倒是消散了大半。他抬头看了看已然通明的穹顶,新一天的训练,又要正式开始了。
“李宸!”
就在这当口,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自身侧通道传来。
李宸循声望去,恰好看见夏初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