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像一块被水浸透后逐渐消散的羊皮纸。
卡维尔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追随着李宸气息彻底消失的那一点虚空,直到那缕微妙的、源于猎魔契约的灵魂连接感完全沉寂,如同琴弦最终止振。
即便是他这位圣殿骑士,也难以精准定义这种感应,它虚无缥缈,却又切实存在,是跨越界限的纽带留下的最后余温。
他取下一直束在腰侧的那块洁白柔软的亚麻布。那是母亲多年前为他缝制的,原本是手帕,后来磨损后就被他用作拭剑布。
卡维尔开始仔细地、近乎虔诚地擦拭奥罗拉银亮如月华的剑身。他的手指稳定而轻柔,从近护手处的铭文开始,一寸寸抚向锐利的剑尖。
尽管这柄圣剑天生具有不染污秽的特性,每次斩杀敌人后只需轻轻一振,便能甩尽一切血污,重现澄澈锋芒,但这个擦拭的动作早已成为卡维尔的一种习惯,一种与伙伴无声的交流,一种战斗与生活之间的宁静仪式。
“那个孩子回去了?”
一个低沉而平稳,透着岁月积淀下的冷静与宽厚的声音,在卡维尔身后不远处响起。脚步声几近于无,但卡维尔早已熟悉那种存在感。
“是的,父亲。”
卡维尔灵巧地转身,动作流畅如呼吸,将擦拭得光可鉴人的奥罗拉“嗒”一声轻响,稳稳归入腰间那副陪伴他多年的旧剑鞘。
他抬起眼,湛蓝的眸子望向父亲科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父亲脸上那经年累月形成的、如同古老橡树般沉稳平静的面容,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和几乎不见变化的嘴角纹路里,捕捉一丝一毫情绪的微妙波动。
科尔是个典型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漫长的岁月与丰富的经历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深沉的沧桑感,那并非疲惫,而是一种洞悉世事后内敛的厚重。
尤其是当他穿着那身简单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棉麻袍子,外罩一件毫无装饰的黑色羊毛披肩时,那种混合了智慧、沉静与无需言说的尊严的气度,甚至比某些徒有其表、家道中落的旧贵族更显矜持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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