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斯是陋室(1 / 2)

“还是老样子啊。”

李宸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融入渐起的虫鸣中。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爬上这堵矮墙‘看风景’了。连续几天,重复相似的晨昏,再别致的朦胧景致,看多了也难免生出几分视觉上的疲乏,以及更深处的寂寥。

曾几何时,李宸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过‘划时代的猎魔人’卡维尔的老家该是何等光景。或许是某座宏伟圣堂阴影下的一间谦卑石屋,带着宗教的肃穆与隐秘;或是悬崖之巅、海浪之畔的孤独居所,符合世外高人的孤傲想象。总之,像卡维尔这样名字足以铭刻在时代扉页的人物,其根源之地,总该有些不同凡响的痕迹吧?

“淦,还真就是普通村民住的地方!”

这是他意识初次‘抵达’,看清那几座由老旧木材、灰扑扑的石头和厚实茅草搭建而成的屋舍时,内心最直接、也最朴素的呐喊。

期待与现实的落差,简单而粗暴。

不过,这份小小的失望很快被后续的了解所冲淡,甚至转化为一种更深的理解。屋子虽质朴无华,但居住其中的人,却绝非寻常村民。这大概算是异界版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了——精神的华彩,远比物质的表象更为耀眼。

据卡维尔零星的讲述,他的父亲,是上一任的圣殿骑士。

听到这里时,李宸的思绪确实卡壳了一瞬。

难不成圣殿骑士是世袭制?

可在他的概念里,这种代表至高荣耀与责任的骑士头衔,似乎不该像爵位一样传承。

他努力回忆不久前在那些可信度尚可的官方记载或见闻中获取的信息碎片,勉强拼凑出认知:圣殿骑士的遴选,核心似乎仍是能力与品德,而非血脉。

当然,圣殿骑士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近水楼台,起点自然不同。但机会摆在面前,能否把握住,终究要看个人。

而卡维尔的成长轨迹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他先是踏上猎魔人的荆棘之路,凭借实打实的功绩与淬炼出的意志,后来才获封圣殿骑士,最终跨越界限,成为那个‘划时代’的象征。

而在他真正执掌圣剑之前,那个头衔与责任,曾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档期’。机会并非没有给予过别人,只是很显然那段时间里并没有人拥有足够的力量与信念去承接。

早在卡维尔从父亲手中正式接过那柄象征意义的圣剑之前,他的父母便已隐居在这座村庄。

他的父亲终日与书籍为伴,其中不乏艰深的医学典籍。时光流转,凭借过往广阔阅历沉淀下的智慧与专注的学习,这位前圣殿骑士,竟真的在这僻静之地沉淀为一位深受村民信赖的学者。

卡维尔曾提过一件趣事:他们一家刚在此落脚不久,村里一个瘦小的男人突患急症,高烧不退,裹着三层厚被仍冷得牙齿打颤,眼看奄奄一息。

卡维尔的父亲那时医术尚浅,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采来村边他认为对症的几味药草,混合熬成一碗苦涩的汤汁,给病人灌了下去。谁知第二天,那男人竟奇迹般地退了烧,还能下床走动几步。

这消息在不知内情的村民间不胫而走。很快,“新来村子里的那位先生是位深藏不露的神医”的说法便传遍了村庄。

自此,头疼脑热、疑难杂症,村民们都习惯性地叩响卡维尔家的木门。这份质朴的信任,一直延续至今。

李宸每次想到这段,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些促狭的猜测:卡维尔的父亲,那位前圣殿骑士,会不会在灌下那碗苦药汁的同时,指尖悄无声息地逸出一缕温和的圣光,轻轻拂过病人的躯体?

毕竟,刚学医不久就敢下药,万一真治出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要连夜收拾细软、全家狼狈迁离?想想那场景,都够麻烦的。

至于卡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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