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蓝色作训服的中级血狩者停下脚步,倚在训练场外围的栏杆上。
他额头上的伤疤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那是半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纪念。
“嚯,这一个个使用的武器也够稀罕的——长剑、反曲弓还有链镖?”他眯起眼睛,突然拍了下栏杆,“等等,那个用链镖的小子,该不会是契约了那个难搞的传奇猎魔人吧?叫什么来着威什么克”
“威尔赫拉克。”旁边叼着烟年长一些的中级血狩者接过话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个猎魔人确实是个狠角色,果然传奇就是传奇,”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过听说性格古怪得很,前几个契约者没撑过三个月就被迫断开了契约。”
年轻些的血狩者摇摇头:“看来这小子有的受了。”
“年轻真好啊。”年长血狩者最终叹了口气,烟灰簌簌落下。
“等他们真正面对过那些高阶层的贵族“他摇摇脑袋,用手指掐灭了烟头,“希望到那时,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刚要继续感慨,突然“滴”的一声,年长血狩者手里的终端亮起刺目的红光。
上面显示的是他在训练区抽烟以及乱抛烟灰烟头的罚款,总计500元。
“淦!”他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把终端甩出去,“这破监控系统怎么这么难缠?!老子就抽了这一根啊!”
年轻血狩者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命吧老张,这都第四次了。要我说,您这烟瘾比那些贵族还难对付”
“放屁!对付贵族可比这难多了!要是下了决心就能杀死贵族,老子早就是猎魔人了都!”老张最终骂骂咧咧地用终端交了罚款,“他奶奶的,老婆给的零花钱这下全交罚款了!”
如果只要努力,就能够弥补那些如同天堑般的差距,谁又能甘心屈于人后?谁又会因为几次失利而放弃甚至就此摆烂?
谁没有一颗向往变强的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看得到自己的上限在那里——已经到头了,上去不喽。
真正能够突破那个上限的人,太少太少
不多时,这两名血狩者转身离开。
新人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而他们的背影则渐渐融入了灰暗中。
不远处,依旧回荡着王启的哀嚎——他的链镖又一次缠住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