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缘。我回头打电话问问吧。”
回到家,宋佳琪独自坐在房间的飘窗上。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她握着手机,尤豫了很久。她不知道,那天在地库里听到王琦声音时心里的安定感,究竟是绝境中的偶然,还是某种特殊反应。这一次,她决定录音——她想弄清楚。
电话接通了。但预想中的感谢开场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头劈头盖脸砸来一连串质问:
“你真是厉害啊!我冒险救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把我供了出去!现在周家已经开始对我们家动手了!”
宋佳琪愣住了。手机在掌心发烫。
“我没有……”
“你没有?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救了你?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们家的人!”王琦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今天一早,他被父亲叫到办公室,得知王家在北城的几家公司突然遭到不明势力的打压。托人多方打听,线索竟然指向了他——指向了他那晚“多管闲事”救下的女人。
“不可能,”宋佳琪下意识反驳,“我们家人不会做这种事。”
“话别说那么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王琦显然不想多谈,“算了吧,木已成舟,再追究也没用。我只求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碰到你真是晦气。”
电话再次被挂断。这次,宋佳琪再打过去,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她被拉黑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飘窗前,窗外万家灯火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寒意从脚底升起,不是室外的寒冷,而是一种被误解、被厌弃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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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宋佳琪拿到了冯七调查的资料。薄薄的几页纸,却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王琦:二十二岁,海城本地人,家中长子。父亲做建材生意起家,如今产业遍布长三角,但根基仍在海城。王琦自己经营一家影视娱乐公司,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小有名气。资料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某个行业峰会上的抓拍,王琦穿着深灰色西装,正在与人交谈,侧脸线条清淅,眉头微蹙,似乎对谈话内容并不十分感兴趣。
“原来是上下级关系。”她回想起王琦开车送裴攸宁的情形,根本不象是上级对下级的样子,所以当时她才会误会两人的关系。
而现在她知道,王琦是裴攸宁的老板。
她合上资料,拿起手包出门。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街道上的行人裹紧大衣,行色匆匆。王琦的公司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二十三层。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宋佳琪的身影——米白色大衣,长发梳理整齐,唇上涂了淡淡的豆沙色口红。她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手包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笑容标准:“请问您有预约吗?”
“王琦在不在?”宋佳琪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冷。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很少遇到这样直呼老板名讳的访客。她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目光不时瞟向宋佳琪。
几分钟后,女孩放下电话,笑容有些勉强:“王总请您上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王琦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没有回头。宋佳琪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已经查清楚了,”她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是这个人泄露的。”
王琦终于转过身。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瞥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我冤枉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宋佳琪迎上他的目光。窗外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他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淅异常——冷淡,疏离,还有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没想怎么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只想告诉你,我